失去意识。

    短短几息，他面前就倒下十余人，昏厥不起。

    另一侧，谢比安拔剑出鞘，剑光划出三道银弧，三道剑气脱刃飞出，化作十数道透明风刃，击中禁军身躯，被击中的士卒直接炸开，血肉飞溅，半空飘起一层血雾，夹杂着碎骨肉末。

    掩日和惊鲵也不甘示弱，剑锋舞动，在人群中疯狂厮杀，每一次挥砍，都有鲜血溅落在石板地面。

    金甲禁军的尸体铺满殿前石阶，粘稠的鲜血顺着缝隙蜿蜒，在火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短短一刻钟，这支精锐卫队就折损过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项羽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却依旧稳立在尸堆之上。

    饭无救甩去锁链上的碎肉，发出低沉咆哮。

    他们脚边，躺着二十多具金甲尸体。

    可更多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东西两侧回廊涌出更多金甲侍卫，铁靴踏在血泊中发出黏腻声响，盾牌碰撞的金属声此起彼伏。

    新来的禁军迅速填补缺口，组成更紧密的包围圈，将项羽、饭无救等人困在殿前广场中央。

    大殿内，庆帝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叩扶手，目光扫过殿外的尸体，面色平静无波。

    即便地上尸积如山，他也未曾皱一下眉头。

    李城泽站在侧边阴影中，透过雕花窗棂望着外面的厮杀，他早已料到，庆帝不会毫无防备。

    今夜想要了结此事，必然要经历几番血战。

    但他并不担心项羽等人，只要皇宫深处的大宗师不出手，再多禁军也只是炮灰。

    庆帝在等援兵，他也在等，赌的是谁能撑到最后一刻。

    太极殿东北角的飞檐下，饭闲蜷缩在阴影中，后背紧贴冰凉的琉璃瓦，瞳孔剧烈收缩，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预料。

    海棠哆哆现身，他并不意外，那女子轻功卓绝，潜入皇宫并非难事。

    他知晓今晚会有人闯宫行刺，也清楚幕后主使是李城泽。

    可后面出现的十几道身影，脚步沉稳，出手狠辣，全都是九品以上的高手。

    李城泽何时藏了这么多底牌？

    伍竹无声出现在他身侧，冰冷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要下去吗？那些人撑不了多久。”

    饭闲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头的念头：“再等等。”

    复合弓还未现身，那些暗处的弓手，才是真正的杀招。

    就算十几位九品高手能砍倒一片金甲士卒，等到特制破甲箭射出，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

    他话音刚落，太极殿正门的金甲侍卫突然朝两侧分开，盾牌碰撞间，露出一条狭窄通道。

    数十名黑甲武士鱼贯而出，腰间挂着长弓，箭筒里的羽翎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响起，几十道黑影如同毒蜂，扑向项羽等人。

    持弓士卒手臂肌肉紧绷，指尖松开，弦鸣如裂帛。

    李存孝手腕翻转，禹王槊横扫而出，金属撞击刺耳，数支羽箭被凌空截断。

    还未等他松气，瞳孔骤然收缩，落地的箭杆竟瞬间膨胀，炸裂成数团白烟，碎石铁屑向四周爆射，地面留下焦黑坑痕。

    “不对劲！”他低吼一声，槊杆横挡在身前，后续袭来的羽箭再次撞上槊身，发出沉闷震荡。

    这次他不敢让箭落地，运力将其拨向空地。

    “轰——”火光烟尘同时升腾。

    人群中的饭无救脸色大变，穿透混乱喊道：“当心！箭矢会炸，挨上就会受伤！”他抽出长刀，刀背迎向疾飞的羽箭，将其磕飞。

    箭身在半空爆开，碎片划过手臂甲片，擦出一串火星。

    可对方的攻势连绵不绝，弓弦声密如骤雨，每一息都有箭矢射出，裹挟着远超寻常弓箭的动能扑来，稍有迟缓，就会被钉在地上。

    “这是什么怪兵器？”有人喘着粗气，用兵器格开羽箭后退半步，“比寻常弓箭快上数倍！”

    “箭头还会爆炸，根本不是普通铁器！”

    “别乱，稳住阵型！”后方有人大喊。

    项羽麾下的队伍气势正盛，此刻却撞上无形壁垒。

    黑衣侍卫排成一列，弓弦反复绷紧弹回，动作机械精准，每一轮齐射，都压缩着九品高手的躲闪空间。

    既要躲避，又要格挡，还要防备爆炸的箭矢，就算是他们这般身手，也只能勉强守住阵线，不让箭雨撕开缺口。

    ---

    石柱冰凉，贴着饭闲的脸颊，他慢慢探出头，望着前方依旧激烈的战斗，金属碰撞声刺破夜空。

    他望着战场，嘴角微微上扬，该来的终究来了，他早就知道，那位帝王不会让这些人活着离开皇宫。

    片刻前，他还在担忧禁军能否抵挡，那些后来出现的黑衣人，个个都是九品实力，就算有万人兵马，胜算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