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目光被特殊的弓箭吸引，弓身形状怪异，弓弦拉满时发出低沉震颤，射出的箭矢速度远超寻常，更关键的是，箭矢还能炸裂，威力暴增。

    “这兵器……”他喃喃自语，“倒是新奇。”

    半晌，叶流芸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老了，真是老了，后辈英才层出不穷，手段更是新奇。”

    他闭上双眼，将感知向外扩散，夜风送来的声响、瓦片下的呼吸、烛火的跳动、卫兵的脚步，尽数收入感知。

    猛地，他睁开双眼，苍老的面容浮现一丝困惑：“怪事，都到了这般地步，那位神秘的大宗师，为何还不现身？难道……他不打算出手？”

    叶流芸心中十分清楚，一旦踏入大宗师境界，不光武艺会大幅提升，还能清晰察觉到周遭强者的气息。

    不管是寻常百姓，还是身怀绝技的武琳高手，只要在他的感知饭围里，都无处隐藏。

    可刚才他仔细探查了一圈，四周根本没有大宗师留下的半点踪迹。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夕阳的光线斜斜穿过窗棂，洒在叶流芸的后背。

    他站在原地没动，耳边忽然传来酒壶碰撞腰带的轻响。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少了条胳膊的老者正往嘴里灌酒，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流，他也不在意，伸出两根手指随意掏了掏鼻孔，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想把我从暗处逼出来，你还没这个本事。”

    老者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又灌了一口酒：“现在还不是时候，没法放开手脚和你大战一场。”他把酒壶往怀里一塞，手掌在肚皮上拍了拍，“实在可惜。”

    这位独臂老者，正是李淳罡。

    他刚才绕着皇宫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三道沉稳厚重的气息，如同三根埋在地下的铁柱——整座皇宫里，藏着三位大宗师。

    李淳罡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酒壶盖。

    好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早就等着这样的机会，一人对战三人。

    上次只和两位大宗师交手，打到最后对方先没了力气，他的拳头还没打痛快，骨头缝里的痒意没消解。

    现在多了一位，刚好能让他尽情施展拳脚。

    他在心里反复掂量这件事，嘴角的皱纹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大殿之内，庆帝端着茶盏，杯沿贴在唇边，却没有急着饮用。

    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块风干多年的石板。

    坐在侧位的李城泽眯起双眼，视线扫过黑甲侍卫手中的兵器。

    弓？不对。

    那线条、那弧度、弓臂上泛着冷光的金属构件——是复合弓。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脑子飞速转动。

    这种带着现代工艺痕迹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守卫的手里？

    答案几乎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饭闲，那个从澹州来的年轻人，把复合弓的图纸和制造方法送到了庆帝面前。

    这么一来，所有事情都能串起来了。

    李城泽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对话。

    有意思，这才够有意思。

    要是遇上普通对手，饭闲拿着这东西确实能占尽优势。

    可惜啊。

    他停下敲击的手指，缓缓握紧扶手。

    你拿出复合弓，那我也不藏私，掏出半自动步枪陪你玩玩。

    用超越时代的科技对科技，这才叫旗鼓相当。

    ---

    李城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皇宫大殿里那柄武器的轮廓，让他的指尖微微发凉。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饭闲和庆帝之间若有若无的默契，如同蛛丝一般缠绕在他身边。

    现在看来，那两张平静的面孔背后，藏着一把对准他心口的利刃。

    他认得这件东西。

    这个世上，除了那个从澹州来的年轻人，没人能造出复合弓，就算是神庙里的冰冷造物，也做不到。

    可李城泽的嘴角，反而向上扬了起来。

    普通的刀剑厮杀，能有什么趣味？要打，就用超越这个时代的器物碰撞，让金属和火药来分出胜负。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当饭闲看到他手中的半自动兵器时，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会不会露出一丝裂痕？

    那场面一定十分精彩。

    李城泽的肩膀微微耸动，笑声被压在喉咙里。

    他确信，饭闲就藏在某根柱子后面，用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死死盯着这里。

    太极殿外的石砖上，血迹不断向外蔓延。

    黑甲射手的出现，如同一座突然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