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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脚下青石板从中心裂开，碎块向四周弹射。

    冲击力在地面凿出浅坑，碎石滚落发出杂乱碰撞声。

    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被压缩到极限再释放的弹簧，化作一道残影，箭矢般射向李淳罡。

    李淳罡刚避开叶流芸的横削，余光便捕捉到那道疾速逼近的黑影。

    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错，身形向侧方滑出半步。

    他刚抬眼，眼前便多出一道身影，伍竹已经站在面前。

    铁杵砸下时，空气被撕开一道沉闷声响。

    李淳罡身形向后仰倒，险些摔在地上。

    他手掌在地面一拍，借力撑直脊背。

    下一秒，叶流芸的身形一晃，已经贴到他面前。

    双掌翻飞，快得看不清轮廓。

    短短三息时间，叶流芸连续轰出三百多掌。

    最后一掌落下，李淳罡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断的纸鸢，直直向后飞出去。

    身体落地后弹了两下，才终于停住。

    叶流芸负手而立，脸上挂着冷意，语气带着轻蔑：“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嘴硬。”

    刚才那套流芸散手，他几乎动用了九成功力，只差一分便是全力出击。

    这般强度的攻击，就算是同级大宗师，也必定负伤。

    除非对方的骨头是铁铸的，否则震伤内腑之后，局面便容易掌控了。

    伍竹瞥了一眼倒地的李淳罡，脚下却没有停歇。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两次攻击并未真正解决此人。

    交手之时，最忌讳的就是拉开距离。

    必须速战速决。

    伍竹脚尖在地面连点，身形如同黑影般扑向李淳罡。

    对方既然已经受伤，正好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

    他刚冲到李淳罡面前，李淳罡便猛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直视前方。

    紧接着，他抬手握住剑柄，向前用力一劈。

    嗯？

    地面被斩裂的瞬间，碎石飞溅数尺高，尘雾如同墙壁竖起。

    伍竹的身形刚稳住，脚尖在地面碾出一道浅痕——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此刻横着一条十几丈长的裂缝，边缘整齐得如同刀割豆腐。

    剑芒擦过他肩头的气流，割裂了袖口一缕布条。

    布条飘落途中，便被余劲震成粉末。

    伍竹没有回头查看那道剑痕，只是垂下手臂，瞳孔中没有多余情绪，只是微微调整重心，双脚分得更开了一些。

    刚才那一剑若是落在身上——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叶流芸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

    他的手指在袖中不自觉握紧又松开，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被冷风一吹，凉得发疼。

    他盯着对面拄剑而立的身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全力一击。

    他刚才那一剑，几乎调集了体内所有真气，剑势之盛，连他自己都觉得罕见。

    可那个人呢？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一击，只是吐出一口血水。

    这算什么？

    是铁铸的身躯？还是根本不是凡人？

    叶流芸没有说话，可呼吸节奏已经改变，变得急促沉重，如同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李淳罡将剑扛在肩上，歪了歪头，朝旁边啐了一口。

    唾沫落在地上，混着几缕暗红血丝。

    他伸出拇指擦去嘴角残血，看了看指尖的红痕，轻笑两声。

    “有段日子没尝过这个滋味了。”他将剑从肩上拿下，手腕一转，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低沉嗡鸣，“你们两人的手段，确实有些力道。”

    他说完，向前迈出一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别一个个轮番上阵了。”他抬起剑，剑尖在空中点了点，如同清点人数，“免得浪费时间。

    一起上吧，反正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

    风从远处灌入，卷起地上尘土，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叶流芸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第二柄剑——他平日里极少使用双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同两条银蛇缠绕在掌心。

    远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如同猫咪踩在落叶上。

    伍竹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刚才站立处那圈浅浅脚印，渐渐被风吹平。

    李淳罡的耳朵微微一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才像样子。”

    叶流芸的指尖微微发颤。

    四十年修行路上，他听过无数狂言，却从未有人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