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远处,庆帝跪倒在地,双臂已然离体,鲜血从断口涌出,染红身前的泥土。
他低着头,看着身下迅速扩散的血迹,耳边回荡着对方的话语。
“人数再多,也只是累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哨的手段,都是徒劳。”
“这一次,你再说说,我们谁输谁赢?”
每一句话都像钉子,钉入他的胸膛。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身体不停发抖,并非因为疼痛,而是他终于明白——自己赢不了,从始至终,都赢不了。
站在面前的人,与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所有的谋划、布局、准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潮水一冲便溃不成军。
庆帝闭上双眼,肩膀颓然垮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抽离,那位曾经掌控一切、让无数人畏惧的帝王,此刻蜷缩在地上,如同一截枯木。
狂风从身侧吹过,带走他体内最后一丝温度。
指尖还残留着剑柄的余温,眼前的一切却早已失控。
胜负已分,败局如同铁锈从伤口蔓延,吞没了所有翻盘的可能。
伍竹定在原地,目光钉在远处坍塌的轮廓上,呼吸骤然停滞,喉结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完全超出他对武学的认知,那股压迫感仿佛能将空气碾成粉末。
继续交手的结局,一目了然,这场棋局,已然走到尽头。
另一边,庆帝的双腿仿佛被抽去筋骨,靠着身后梁柱滑坐下去,先前不可一世的锐气消失殆尽。
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在地砖上晕开深色湿痕,整个人仿佛瞬间老去十数岁。
“停手。”他朝着李淳罡挥了挥完好的手掌,“这场争斗到此为止,朕认输。”
他说得格外响亮,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嘴角微微抽搐,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李淳罡侧过脸,目光在庆帝脸上扫过一圈:“你确定?”
“朕承认不是你的对手,愿意归降。”
话音未落,李淳罡的身形已然动了,速度快到在场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长剑破空的风啸尖锐刺耳,剑刃径直斩向庆帝的左臂。
“噗——”
鲜血溅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庆帝的左臂脱离肩膀,在空中翻转两圈,重重落在三丈外的青砖上,血珠顺着断口喷洒,在灰白的石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剧烈的疼痛如同滚烫的铁汁灌入伤口,庆帝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侧倾斜,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左肩,衣袖早已被鲜血浸透,深红色的液体顺着肋骨线条往下流淌。
这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事情根本不该如此发展。
他明明已经……
庆帝本已开口示弱,按照江湖与朝堂的常理,对手理应暂且停手商谈,至少给他开口辩解的空隙。
他本想借着这个空档,从袖中摸出暗藏的暗器,或是等李淳罡走近时骤然发难——这场服软,本就是他设下的圈套。
可对方根本没给他半分喘息的余地,李淳罡出剑的速度,比他心中盘算的念头还要快上几分。
庆帝牙关紧咬,血沫从齿缝间不断渗出。
他实在想不通,这场假意认输的计策,到底是哪一步出了纰漏。
断臂处的鲜血如同泉涌,不断渗入青砖缝隙,庆帝整个人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筋骨的软蛇。
他左肩的伤口皮肉外翻,右侧衣袖空空荡荡,断臂静静躺在离脚边三寸的地方。
冷汗混着泥土糊满脸颊,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怒吼,而是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庆帝的声音断断续续,下巴抵着地面,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靴子,“朕已然服软,你为何还要下此狠手?”
李淳罡将剑尖往地上一点,剑刃刮过青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庆帝,嘴角微挑:“没什么深意,只是觉得,留着双臂的人,说的话总让人难以安心,你说对吗?”
他抬步跨过地上的血滩,绕着庆帝走了半圈:“万一你嘴上说着归顺,眼神却在盘算不该有的心思,倒不如干脆点,让你连张望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未落,剑光再次乍现。
这一剑并非横斩,而是斜劈,幅度不大却精准至极,从肩胛骨下方切入,顺着关节缝隙划过。
庆帝的另一条手臂伴着布料撕裂的闷响脱离身躯,砸在碎石堆上,弹了一下才停下。
庆帝的惨叫在喉咙里翻滚两下,最终化作含糊的呜咽,整个人如同被抽空气力,瘫倒在血泊中央。
旁边的碎石溅满血点,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李淳罡收剑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