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跳出来了。”

    “二哥。”李城平从人群中挤出来，青涩的脸上满是不安，“你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偏殿里的官员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进门的李城泽。

    有人认出他身上的蟒袍，脱口而出：“是二殿下。”

    “什么二殿下？”旁边的人低声纠正，“已经行过册立礼，该称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俯身行礼。

    李城泽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有琳若甫、礼部尚书、刑部尚书，还有许多不知名姓的官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狂风骤雨，不过是自然天象，诸位大人不必惊慌，在此安心等候即可。”李城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衣袖边缘，上面沾的雨水已经凉透。

    两行泪水顺着李城泽的脸颊滑落，他膝盖一弯，直接跪倒在李芸睿脚边，声音哽咽得几乎难以听清：“姑姑，父皇他……他……”

    李芸睿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慌忙俯身扶着他的肩膀：“陛下出了什么事？”

    琳若甫与周围的文武官员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太子殿下，陛下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出了意外？”

    “你快说啊，陛下现在在哪里？”

    “二哥，父皇究竟怎么样了？”

    李城泽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指节擦破渗出血丝，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嘶吼：“父皇……被北齐圣女杀害了！”

    嗡——

    李芸睿的脑海中仿佛有东西炸开，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手指微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了？

    那个她从小仰望、爱而不得的人，就这么死了？

    在场的朝臣们也全部愣住，如同被冰水浇头，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没人敢相信听到的消息。

    陛下被杀了？

    这对庆国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几位年老的大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李城泽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水，哭声依旧不断，低下头的瞬间，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若世间有演技奖项，他刚才的表演，足以拔得头筹。

    从今日起，庆帝的时代彻底终结。

    而他的时代，终于来临。

    他抬起泛红的眼眶，看向李芸睿：“姑姑，父皇惨遭毒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芸睿还未从冲击中回过神，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灵魂仿佛已经抽离躯体。

    大殿内的寂静只维持了片刻，朝臣们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投向李城泽。

    他垂下眼帘，喉结滚动一下，声音低沉得几乎被呼吸声淹没：“是，即便我不愿相信，可事实已然发生。”

    顿了顿，他抬手指向殿外：“父皇的遗体，还在太极殿附近。”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众人浑身一寒，有人嘴唇发抖，有人攥紧袖口，有人双腿发软，只能扶住身旁同僚。

    “陛下……真的驾崩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北齐逆贼，竟敢弑杀君王，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另一人怒声拔高声音。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庆国会不会大乱？”

    议论声如同潮水涌起，又迅速碎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失去主心骨的茫然。

    琳若甫始终沉默，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虚空之处。

    终于，他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如同利刃切断所有杂音。

    “荒谬。”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如同从齿缝挤出，“陛下虽已离世，可太子殿下还在朝堂，有殿下坐镇，谁敢放肆？”

    这番话如同火柴点亮暗室，众臣的眼神瞬间变化，从困惑转为恍然。

    是啊，皇帝死了，太子就是新的君主。

    于是，众人看向李城泽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与算计，纷纷调整脸上的神情。

    琳若甫接着说道：“当下首要之事，是派人确认陛下遇害的实情，查明真相后，再从长计议……”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公主李芸睿突然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长公主！”琳若甫的声音追了上去，“外面危险，你要去哪里？”

    李城泽也站起身，快步追向背影：“姑姑，请慢走！”

    紧接着，李城儒也起身追了出去。

    琳若甫咬了咬牙，双手撑在案几上站起身，环顾四周无奈道：“罢了，我们一起过去。”

    事已至此，留在原地反而会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