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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连遗言都没能留下,苦心经营的大业化为泡影,李城泽的胸口就胀满快意,发胀发烫,几乎要炸开。
更痛快的是,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饭闲,也被他算计,只能假死脱身。
半年前,这具身躯刚醒来时,他一无所有,只是庆帝豢养的棋子,用来磨砺太子的工具,等待着既定的悲惨结局。
可谁能想到,短短数月,天翻地覆。
太子被铜丸贯穿头颅,死得悄无声息;饭闲这个天选之子,只能狼狈遁逃;而他,夺走了对方所有的筹码。
现在,连高高在上的父皇也倒下了。
即便日后有人查出真相,又有何用?从这一刻起,庆国的天下,该由他李城泽做主。
他越想,笑意越难抑制,几乎要冲破喉咙。
身后,李城儒与李城平也双双跪倒,膝盖砸地的声音整齐沉闷。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父皇,儿臣定要为您报仇雪恨!”
两人的哭声与朝臣的哀嚎交织,形成嘈杂的声浪。
人群边缘,李芸睿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遗体,如同被钉住脚掌,半步难移。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好几次想冲上前,却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无比。
“大……大哥。”
两个字挤出,她的身体如同断木,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彻底失去意识。
长公主跌倒的瞬间,琳若甫立刻扭头大喊:
几名宫女小跑着赶来。
“把她送回寝殿歇息。”
琳若甫交代完,转身走向庆帝遗体,伸手搀起李城泽,声音压低:“太子殿下,您必须撑住。
如今陛下遭遇不测,朝堂上下全靠您做主,不能让陛下的遗体就这样晾着。”
周围官员纷纷附和:“是啊,殿下,千万节哀。”
“如今能扛起大局的,只有您了。”
李城泽压下喉间的笑意,站稳身形,点头道:“诸位爱卿说得对。”
“那本宫暂且主持大局。”
他抬手指向殿前的禁军:“你们立刻将父皇的遗体抬到太极殿,入殓棺椁。”
“是。”几十名禁军应声,起身忙碌起来。
琳若甫补充道:“殿下,叶重与巩典身为禁军统领,负责陛下安危,如今陛下遇害,他们罪责难逃,按律当斩,臣恳请即刻处决,以正国法。”
李城泽听完,直接摆手:“琳相所言有理,但眼下并非追究之时,凶手还未走远,先让他们戴罪立功。”
他心里清楚,叶重是叶棂儿的父亲,真的砍了,叶棂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重也明白李城泽的用意,立刻侧头催促:“还不快谢过太子殿下。”
“谢殿下开恩。”两人同时开口。
李城泽抬手打断:“不必多言,立刻带人搜查,务必揪出刺客。
责罚之事,日后再议。”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向身后大臣,声音拔高:“诸位大人,随本宫前往正华殿议事,再派人将宫中所有官员,全部召集到正华殿。”
琳若甫听完,心中弦紧绷,瞬间明白,今日要定新君了。
皇帝已死,国不可一日无君,接下来只有一条路——拥立李城泽登基。
幸好,他们当初押对了筹码。
琳若甫整了整衣襟,嘴角浮现一抹淡笑。
周围的文武官员,也都心知肚明,脸上藏不住笑意,纷纷朝着正华殿走去。
另一头,饭闲抽身狂奔,朝着宫门外冲去,必须尽快把消息告诉饭建与费解,让天下人都知道李城泽弑父杀君的恶行。
就算他日后登基,也会有人起兵反抗,他便能借势与李城泽死磕到底。
两人早已没有退路,只能以血相搏。
他刚拐过甬道,就看到饭建领着一队黑骑,朝着这边赶来。
饭闲赶忙挥手:“父亲,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七柄长短不一的利剑,齐齐抵住他的身躯,锋刃贴着皮肉,寒气渗入衣衫。
领头的女子面容娇美,眼神却冷如寒冰,盯着饭闲,声音压低:“闭嘴,再敢出声,我就送你上路。”
众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无须多言便知晓彼此的用意。
惊鲵的指尖在画像边缘轻轻划过,纸张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
“查清楚这个人。”她将画像往前推了推,“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让他察觉你们的踪迹,只需暗中盯紧,等候我的指令再行动。”
真刚展开画像,鼻尖萦绕着墨汁残留的淡苦气息,他只看了三秒,便将画像对折,递给身旁的乱神。
纸片在六个人手中依次传递,每双手都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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