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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宣政殿方向的钟声刚刚停歇,文武百官正沿着宫道向前移动。
李城泽走在队伍最前列,目光落在前方大臣官帽上微微颤动的顶珠,脑海中那道沉寂多日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下一个签到地点已刷新:宣武殿。
请宿主及时前往。
】
他脚步顿了半拍,随即恢复如常,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袖口边缘。
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如同冷透的炉灶突然窜起火苗。
“这破系统,总算有反应了。”他低声自语,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寂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彻底坏掉了。”
身后的李城平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几乎把嘴唇贴到他耳边:“二哥,父皇离世后,朝局恐怕会天翻地覆。
我们现在赶往正华殿,到底能商议出什么结果?”
李城儒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能有什么结果?你去问问身后那些大臣,看看他们心里想的是国丧,还是那把龙椅。”
李城平皱眉:“椅子?什么椅子?”
“你说正华殿里,眼下最该有人坐上去的,是什么。”李城儒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
李城平张了张嘴,目光从他后脑勺转到前方兄长肩头的衣料褶皱上。
风穿过廊道,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宣武殿的红漆大门在三百步外若隐若现,李城泽的步伐没有变化,但他心里清楚,等正华殿的事情了结,自己必须绕路去宣武殿一趟。
北齐的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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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城儒的指尖在膝盖上轻敲两下,吐出一口浊气:“父皇已经不在了,眼下最该办的事,你心里清楚吗?”
李城平猛地挺直脊背,声音忍不住拔高:“那还用说?肯定先给父皇料理后事,抓住行刺的凶手啊!这件事最重要。”
“然后呢?”李城儒的指节停在半空。
李城平抓了抓后脑勺,布料发出细碎声响:“然后……就该安抚大臣,重修皇宫吧?你没瞧见,过来的路上,好几间宫殿都塌了,砖瓦碎了一地。”
李城儒看着他满脸困惑的模样,心里清楚,老三永远转不过这个弯。
他索性把话挑明:“现在最紧急的,是稳住军心,撑起朝堂大局!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既然走了,就必须推选一人坐上龙椅,执掌朝政。”
“你琢磨琢磨,若是让众人挑选,朝堂上的文臣武将,会把目光落在谁身上?”
李城平的瞳孔骤然放大,喉结滚动一下:“二哥?”
“收声。”李城儒抬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在他额头,“记住,要称太子殿下。”
“对对对,太子殿下。”李城平咧开嘴,笑意溢满嘴角。
可李城儒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该改口叫陛下了。”
李城平连连点头,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二哥也太厉害了,一天之内,地位飞速攀升。
昨天还是皇子,今天就成太子,再过不久就要登基称帝,就算是做梦,也没人敢这么编。”
李城儒的胸腔里也泛起波澜,说实话,就算他放开胆子畅想,也编不出这样的剧本。
不过有一点,他暗自庆幸——当初咬牙把所有赌注都压在老二身上,力挺他登上太子之位。
若是当初押错了宝,此刻他的处境,怕是比踩在刀刃上还要难熬。
至于庆帝的死,对李城儒来说,就像一块石头掉进深井,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从小到大,那位被称作父亲的人,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
方才看见对方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李城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和母妃安稳度日,晨起煮粥,黄昏浇花,榻边放几本闲书就好。
至于俸禄银两、皇子头衔,在他眼里连窗棂上的灰尘都不如。
另一边,李城泽领着众人踏进正华大殿的门槛。
殿内阴凉,空气中的檀香还未散尽,众人靴底踩在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琳若甫第一个站定,朝李城泽拱手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请太子殿下上座等候。”
殿内上首的椅子,全都雕着五爪金龙,平日只有身着龙袍的帝王才能落座。
就算是储君,也只能站在一旁,靠近椅边都算逾越。
可琳若甫这话一出,用意再明显不过——他想扶李城泽坐上龙椅。
李城泽的手在袖中攥了一下,随即摇头,开口道:“琳相,这般做法恐怕不合规矩。”
琳若甫又将身子压低一寸,双手举过头顶:“如今这个局面,只有太子殿下能扛起这份重担,请您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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