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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却笑得轻松:“急什么?我们是同乡,好不容易碰面,总得好好聊聊。”
“哼。”饭闲把脊背挺得笔直,鼻腔喷出一声冷哼,“卑鄙小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在这里废话。
……其实,聊两句也无妨。”
李城泽见他突然改口,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何必满心怨气,就算是死,也该做个明白鬼。”
说着,他将肩上的RPG-7缓缓收了起来。
饭闲心里清楚,当对方手握绝对利器时,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在心底把李城泽骂了个遍,有本事放下武器,一对一公平较量,扛着重武器算什么英雄。
他稳住呼吸,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李城泽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家常。
饭闲鼻腔发出一声闷哼,指尖在袖口悄悄攥紧。
李城泽歪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些复合弓,是你亲手交给庆帝的吧?”
“没错。”饭闲的指节在袖中收紧,声音平得没有波澜,“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打造出那些器物。”
“我原本指望,靠这些东西,能压过你一头。”李城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惜……”
话音未落,饭闲就接了话:“可惜遇上了更难对付的对手?”
“就连那些强弓,在你面前,也成了无用之物。”李城泽轻笑一声。
饭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可胸膛里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若不是李城泽半路阻拦,他和庆帝早就凭着这些器物,横扫四方国境。
哪曾想,还未施展,就被截胡,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李城泽忽然换了话题,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先不说兵器,你可知自己的真实身世?”
饭闲眉毛一挑:“你是说,我是庆帝的儿子?”
“正是。”李城泽点头,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既然知晓这个,那你该明白,当年叶轻眉一事,真正的主使是谁?”
饭闲没有隐瞒,直接开口:“是皇后一党所为。”
李城泽轻轻摆手,嘴角挂着笑意,如同纠正孩童的错误:“你猜错了,真正想要她性命的,是庆帝。
说得更确切些,是整个皇室宗族。”
“胡说八道!”饭闲猛地睁大眼睛,眼中满是不信,“他为何要对我母亲下手?我听闻,没有我母亲,庆国绝不会有今日的局面,就连他的皇位……”
“正因为如此。”李城泽打断他的话,语气不急不缓,“你母亲一心想推翻旧制,推行众生平等,她若活着,那些权贵宗亲,夜不能寐。
皇后一族,不过是被推出来挡枪的棋子罢了。”
饭闲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脑袋垂了下去,目光落在脚前的地砖上,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
李城泽的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的骨头里。
饭闲的指尖微微发颤,一股寒意从尾椎窜到后脑勺。
他盯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太子李城乾……”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是你下的手?”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脑海里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那些年查无头绪的凶案,如同迷雾般消散,此刻被一针刺破。
难怪当时闹得天翻地覆,却连半点凶手踪迹都找不到。
以李城泽手中的这些隐秘利器,想要抹去一条人命的痕迹,又有何难?
风从窗缝灌进来,秋日傍晚的空气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饭闲的后背渗出一层黏腻的冷汗,贴在里衣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儋州的那个雨夜,甚至更早,还在襁褓之中时,那个人就已经布好了棋局。
二十多年,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至极,不露半点风声,直到今日,才掀开底牌,露出真正的面目。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让人再无翻身之力。
饭闲的嘴唇动了动,干涩地吐出三个字:“我输了。”
李城泽正端着茶盏,闻言眉头一挑,抬眼看向他:“你认输?认输什么?”
饭闲没有接话,垂着眼,看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只觉得屋内的光线太过刺眼,让他无处遁形。
李城泽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我先除掉了李城乾,再将这件事栽到你头上。
刑场上的最后一幕,是我亲手安排的,伍竹的手臂被废,也是我下的命令。”
李城泽的话语如同冰雹落下,一件接一件,将所有的算计,都摊在饭闲面前。
事到如今,早已无需遮掩,他压根没打算让饭闲活着离开。
和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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