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惩戒目标练级？”

    他瞬间理清了关窍。

    这法子既冒险又需本事——被通缉后定期刷新的惩戒首领，若应付不及便是死路一条。

    以往这类目标经验丰厚，只不出产装备，倒成了稳定的首领来源。

    “不愧是敢和圣煌较劲的人，眼力够毒。”

    男人咧开嘴，刀鞘轻轻磕了磕树干。

    罪恶门徒眉梢动了动，嘴角咧开，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嗅到猎物气味的野兽。

    “谈不上过奖。

    我不过是在拿自己应得的那份。

    至于圣煌……是不是要和他们较量，眼下倒不是最要紧的事。”

    对方究竟想干什么？这层意图藏在雾里，看不真切。

    所以回话也只能停在模糊的边界上。

    “呵，都说萨尔城那对死神刺客名头响亮，原来连句痛快话都不敢说。

    是怕了圣煌？圣煌就算顶着华夏第一公会的名号，在我这儿，它什么也不是。

    你连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都畏惧，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冷笑从罪恶门徒鼻腔里逸出。

    他原本微躬的身体慢慢挺直，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响。

    “是吗？”

    这边也笑了。

    意思大致摸清了。

    手探向腰间，金属与皮革摩擦的短促嘶声后，兵刃出了鞘，寒光横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身影与罪恶门徒遥遥相对。

    “怎么，不敢动手？”

    罪恶门徒见对方反应如此直接，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他双手握住那柄阔刃刀的刀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刀身划破空气，带起沉闷的风啸。

    架势已然拉开。

    “倒不是不敢。

    只是这么打，未免有些乏味。

    不如……添点彩头。”

    是不是行家，有时只需一个起手。

    方才那几下舞动，刀锋轨迹的弧度与收止的力道，已经足够让人判断——眼前这家伙绝非庸手。

    一个念头在此刻悄然成形。

    “彩头？我对钱没兴趣。

    不过，如果是‘死神镰刀’本人提出的赌约，我倒愿意奉陪。

    当然，前提是，你并非一个空有虚名的废物。

    否则，我不介意用你的人头去领那份通缉赏金。”

    罪恶门徒的眉心蹙拢片刻，像在权衡。

    几个呼吸的沉默后，他点了点头。

    “弱者没有说话的分量，这道理从来如此。

    要是我赢了，往后你得跟着我的队伍，听我调遣。

    要是你赢了我……”

    话语在这里顿了顿，尾音拖出一点嘲弄的意味，“你不会赢的。”

    手腕轻转，掌中利刃旋出半圈冷冽的光弧。

    “这么有把握？那换个说法吧。

    如果我赢了，我会把你……杀回零级。”

    罪恶门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十指逐一收紧，牢牢扣住刀柄。

    “来！”

    没有掷出那面象征切磋的挑战旗。

    直接选定了生死相搏的模式。

    挑战旗能展开一个安全的擂台，在里面倒下不会损失经验，也不会掉落等级。

    通常的比试都会用它，即便在安全区也能生效。

    但此刻，对方身上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战意，再明显不过。

    只有真正刀锋见血的厮杀，才能点燃这种人的血，也才能……为自己找到一个够分量的对手。

    呜——！

    刀风劈至，迅疾而精准，若是落实，足以将躯体一分为二。

    侧移，闪避。

    然而罪恶门徒的反应快得惊人，刀锋砸入地面、借力弹起的刹那，他手腕猛然一翻，刀口自下而上斜掠而起，直取咽喉要害，意图分明是要让头颅与躯干分离。

    这一击逼得原本正要前冲的身影不得不收住势头，向后撤开半步。

    罪恶门徒踏步紧逼，左手前推刀柄，右手下压刀头，利用刀柄末端那截尖锐的凸起，径直刺向心口位置。

    无法一击致命，他自然不会硬接，身形再度后撤。

    刀柄砸中胸膛的闷响炸开，僵直感瞬间蔓延。

    对方也因这记猛攻失去平衡，战刀举起时已慢了半拍。

    靴边擦过冷锋的刹那，他足尖发力踩住刀柄，手中利刃直刺咽喉。

    罪恶门徒眼中凶光暴涨，双手猛然上挑——连人带刀一同掀至半空。

    失衡的躯体被甩出的瞬间，战刀已追斩而来。

    他在空中竟如游鱼般平展脊背，刀锋贴着甲胄划过，落地时第二刀已追至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