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 ** 。

    “这味道……”

    罪恶门徒的眉头拧在一起。

    “腐烂的味道。”

    他身边的同伴接话道，声音很平缓，“不只是动物，植物也一样。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东西，最终都会变成它的一部分。”

    “但愿我们不是来这儿野餐的。”

    罪恶门徒的语气里透出几分不适。

    “当然不是。”

    回应简短。

    比起某些传闻中的地方，这里的气味或许还算可以忍受。

    太阳的光线终于刺破天际，却没能照亮他们的前路——他们已经走进了那片厚重的雾墙。

    视野急剧收缩，十步之外，一切都成了模糊的灰影。

    脚下的触感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只是下陷，留下深深的足迹；现在，每抬起脚，都会带起一团粘稠湿滑的泥浆，那些泥浆拉出细长的丝，仿佛踩踏的不是泥土，而是某种正在分解的有机体。

    “你在担心什么？”

    罪恶门徒注意到同伴异常谨慎的姿态，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以他的实力，在这片区域理应不必如此戒备，周围也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动静。

    “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同伴握了握拳，指节有些发白。

    不安并非空穴来风，不知从何时起，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搏动声钻进了他的耳朵，咚，咚，咚……像是来自地底，又像是来自雾的深处。

    赶路途中，他分神检视着脑海中那些古老的配方。

    几种新入手的材料恰好能派上用场。

    其中一种剧毒腺体，来自远非寻常的蜘蛛；另一种奇特的丝线，则可能用于制作某些特别的物品。

    配方列表里，一个名字跳了出来：“蛛皇毒剂（初阶）”

    。

    描述写着：服用者将持续流失生命力，持续一段时间后，部分生命上限会被暂时封锁，在此期间可避开蜘蛛族群的敌意，甚至能对普通个体施加影响。

    所需材料包括那剧毒的腺体、一株毒草、一种特定的花卉，以及一个容器。

    至于那些坚韧的丝线究竟有何用途，配方里没有明说，他暂时也无暇细究。

    无法直接搜索，只能一页页翻阅，效率太低，他很快关闭了那份知识。

    雾更浓了，地面的粘腻感越发明显。

    那心跳声似乎……更近了。

    雾浓得化不开。

    腐土的气息钻进鼻腔，每一步都陷进湿软的泥里。

    四周静得反常，只有自己的心跳，还有另一种搏动——从雾的深处传来，沉闷，规律，像有颗巨大的心脏埋在沼泽底下。

    他仰起脸。

    光勉强透过灰白的雾幕，勉强能辨出是白昼。

    视野被锁死在几步之内，除了脚下发黑的泥，什么也看不清。

    没有东西从雾里扑出来。

    暂时没有。

    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萨尔城的士兵从不踏入龙牙沼泽半步。

    连那些带着地图指引的冒险者都会在此迷失方向，何况是普通人组成的军队。

    进来，大概就出不去了。

    他确认了一下共享的位置光点。

    接着，将那个叫“罪恶门徒”

    的名字拖进了小队列表。

    “谁？”

    通讯那头，进击心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警惕。

    “新人。

    狂战士。

    很能打。”

    他言简意赅。

    “看到你们了。”

    进击心的语气没放松，“但别高兴。

    这地方不对劲。

    游荡的女巫比预想的多，而且……沼泽里的活物，好像都在替她们放哨。”

    “碰头就好办了。

    两个刺客，加上两个扛在前面的，够用。”

    他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有点把握。

    “不够。”

    进击心打断他，声音压低了，“她们在主动找我们。

    只要被看见，哪怕隔得老远，也会立刻扑上来，带着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顿住了。

    脑子里那点逻辑拧成了结。

    女巫？她们不是同样被萨尔城追捕吗？难道沼泽和城堡，共用同一份悬赏名单？

    想不通。

    他甩甩头，把纷乱的念头按下去。”先汇合。”

    他对着空气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旁边有个水洼。

    墨绿色的水，盖着一层厚厚的、绒毯似的浮萍。

    几丛歪斜的芦苇插在边缘。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