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确实合意，所以她收回昨晚那些抱怨——但高跟鞋依然是她的敌人。

    “你，不准离我超过五步。

    在我可能要摔倒之前，你必须提前看出来。”

    她转向他说道。

    “那不是预判，是预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摔倒之前预判？连算命先生都得喊声师父。

    “我不管。

    反正今天我要是摔了，你就完了。”

    她瞪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门外的车已等候多时。

    两人抵达清雨国际酒店时，宴会厅早已被包下。

    不知主办者是谁，出手这样大方。

    他们到得算早，厅里人还不多。

    递过请柬，无人阻拦，便走了进去。

    “又是这地方。

    不过这里的菜还可以，你要是饿——”

    进击心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轻轻摇头，转头对他说话时，却发现人已经站在长餐台前。

    “对，这个肘子，那个羊腿，各要一份。

    牛排三份。

    营养均衡的话，蔬菜沙拉来一盘，水果拼盘也要。

    酒不用，果汁就好。”

    对于吃饭，他向来不推辞。

    何况这顿不用付钱。

    什么形象，什么情商高低，他只认一个道理：饿了就得吃，不吃就没力气。

    吃就对了。

    “你很饿吗？”

    等他端着堆成小山的盘子走回来，进击心有些无奈。

    “还好。

    你不是说这儿东西好吃吗？来了就吃。”

    他放下盘子，开始动手。

    食物品质应当不差——至少他感觉到的能量，比外面同类食物浓得多。

    一边吃，他一边用余光扫视周围。

    好歹也算半个保镖，总得留意雇主的安危。

    眼下人还不多，来的大多是年轻面孔。

    聚在一起举着酒杯闲聊。

    男人谈车谈表，女人谈首饰谈包。

    对他们来说，父辈早已挣够财富，他们只需享受便是。

    耳廓捕捉着空气里浮动的声响，他将一楼那些零碎的对话与脚步逐一过滤。

    威胁的浓度很低，几乎可以忽略。

    倒是从二楼垂落的寂静里，掺着几缕难以捉摸的吐息，沉甸甸的，像浸了油的丝线。

    窗外的天色被染成橘红，又渐渐暗沉下去。

    大厅里的人影稠密起来。

    早先那些鲜亮的面孔被更多沉稳的轮廓取代。

    空气里开始弥漫香水、雪茄以及某种衣料熨烫后特有的气味。

    每一个走进来的人，姿态都带着相似的从容，那是被财富或名望长久浸泡后才有的质地。

    门口的方向忽然漾开一片低低的惊叹，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他的视线被这阵涟漪牵了过去。

    进来的是几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