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她们不会伤害你。”

    他蹲下身，想摸它的头顶，却被一偏头躲开了。

    掌心里空落落的。

    夜色浓稠如墨时，他清点行囊，那种暗红凝块已经攒了三十多个。

    经验条往前蹿了一截，停在三十一的位置。

    果然，对付那些棘手的家伙，收获才够丰厚。

    翻捡物品时，他才想起还有两件东西没动——从硬蹄怪物身上剥下的护膝，以及用斑斓毛皮缝制的头冠。

    都是三十级才能穿戴的物件，泛着幽蓝的光泽。

    换上之后，能清晰感觉到四肢更轻，视野边缘似乎也更清晰了些。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看向同伴们，几张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色，“安巢湖那边应该暂时安稳了。”

    现实世界的空气带着熟悉的、略带灰尘的味道。

    他摘下头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两天没去那边了，但愿辖区里别太热闹。

    再次踏进那片昏暗领域时，沉甸甸的压迫感立刻裹了上来，比记忆里更鲜明。

    对了，昨天是初一。

    他想起那个总爱穿红裙的女人说过的话：每月开头和中间那几天，两个世界的屏障最薄，从裂缝里钻过来的东西也就格外多。

    街道刚踏入，脊背便窜起一阵寒意。

    他猛地回身，看见它——那东西从未见过，四肢修长如豹，尾巴拖在身后，墨色皮毛在昏暗里泛着幽光。

    红瞳闪烁，嘴偶尔张开，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

    锁链从手中滑出，哗啦一声绷直。

    他盯着它，每一步移动都放得很慢。

    渊兽从来不是能轻视的对手，稍错半分，命就没了。

    那东西低吼，前爪一蹬，冲来的速度快得不像世间该有的活物。

    他右手甩链钩住街边石柱，借力将自己扯向侧面，左手同时一扬，另一段锁链如箭射出，直取半空中的黑影。

    渊兽竟在空中扭身，链尖擦着皮毛掠过。

    它落地，后腿发力跃起，在墙壁上一踏，折返扑回。

    两条锁链再度挥出，想在空中绞住它。

    可它太快，利爪已到面前。

    他只能向后跳，原先站立的地面裂开几道深痕。

    一次，两次，三次……它连续扑杀，动作不见丝毫迟滞，仿佛体力永不枯竭。

    第八次跃起时，他看准了——链子不是朝它去的，而是甩向自己上一瞬的落点。

    噗嗤。

    铁链刺进了前腿与躯干相连的凹处，类似人的肩窝。

    他立即收链，却反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拽向前去。

    血口迎面张开。

    另一条链子瞬间缠上右臂，横挡在齿间。

    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暗沉沉的，笔尖却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