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似的把破损处填上。

    可惜他试了试，体内流转的力量稀薄得可怜，根本不够用。

    “我存下的力量……不太够。”

    他声音里带着窘迫。

    “那下次就躲远些。”

    她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判官的力量源于冥界。

    这些晶体里封存着能量，每月十五月圆时，天地间的幽冥气息最浓，也是你汲取的好时机。”

    她手指一引，那枚七级冥晶便飘到他面前。

    他握住晶体，凉意顺着手掌渗入。

    一丝丝力量被抽出来，缓慢地流进四肢百骸，修补着断裂的筋骨与撕裂的皮肉。

    过了半晌，他终于撑着墙，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该走了。”

    她已转过身，声音从前面传来，“这座废城里，藏着的东西还多得很。”

    凌晨四点已过，那些东西还没清理干净。

    带着个累赘终究束手束脚，没法放开手脚。

    楼顶的风带着铁锈味。

    他刚把那只裂口蝠的晶核挖出来，背靠着冷却塔坐下。

    胸口发闷——之前挨的那下还没好透，新添的伤口正往外渗着温热的液体。

    “这就撑不住了？”

    女人的声音从侧面飘来。

    她倒是轻松，毕竟实力摆在那儿。

    可他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有点。”

    他抓住栏杆站起身。

    东边那片灯火太亮了，亮得有些突兀。

    塔吊的轮廓在光里像巨兽的骨架，还有别的机器，形状怪异的，偶尔有直升机掠过，叶片搅碎夜色。

    一片庞大的地基正在那里生长。

    “军方的地盘。”

    女人走到他旁边，目光同样投向那片光。

    他想起那些密封的车队。”上次路过我们辖区那些车……”

    “嗯。”

    她转头看了眼天际线，那里已经透出灰白。”今晚到此为止。

    回去歇着，明晚老时间。”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他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公寓里很安静，踏进光幕时身上破烂的布料簌簌往下掉屑。

    换下来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布料上的血渍已经发黑。

    那卷咒文里不止教怎么打斗。

    他盘腿坐下，能感觉到空气里流动的某种东西，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引导它们渗进皮肤，顺着某种路径缓慢循环。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透时，他睁开眼。

    最后一点力量被压进伤口，皮肉传来细微的麻痒。

    “还是不够。”

    他扯了扯嘴角，拉开门。

    食物的气味从走廊尽头飘来。

    吞下足够填满胃袋的东西后，他拎着打包盒往回走。

    八点半整，再次进入那个世界。

    白昼的光同样落在这片湖边小镇。

    他们赶到时，厮杀已经在镇外空地上铺开。

    没有城墙可依，双方只能面对面硬碰。

    那些半兽人的身躯确实强悍，肌肉贲张的胳膊挥动武器时带起沉闷的风声。

    坦普尔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千余名披甲战士。

    金属撞击声、嘶吼声和某种更深沉的咆哮混在一起，不断有人倒下，泥土渐渐染成暗色。

    安巢湖镇的守军仅有一千轻装步兵与两千临时征召的乡勇。

    那些削尖的木桩、高耸的箭楼，还有那道由粗木捆扎而成的矮墙，是他们此刻全部的依凭。

    若不是许多异乡旅人闻讯赶来助阵，防线恐怕早已被撕开缺口。

    多勒尔的目光落在那些半兽人战士身上。

    金属甲片在尘土中泛着冷光，制式统一，工艺眼熟。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像蒙了一层阴云。

    这铠甲出自何处，他心中已有了清晰的答案。

    “大人，”

    曲星剑的声音从旁传来。

    铁甲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动，他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我们还要等到何时？”

    镇中的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已有近千人倒下。

    “再等。”

    多勒尔的回答简短而冷硬。

    他需要这场血战来淬炼手下这些未经战阵的士兵。

    残酷吗？或许。

    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快的方法让一支军队真正学会在刀锋下生存。

    远处的山坡上，几道身影伏在草叶间。

    “动手吗？”

    有人压低声音问。

    被问及的那人缓缓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