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斑。

    “真要撕破脸？”

    至暗星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压着怒意。

    女人抬起眼。

    “先动手的，难道是别人？”

    她的话像冰碴，砸在空气里。

    “青石堡的事，我可没忘。”

    至暗星火沉默了。

    没再等回应，女人扬起剑尖。

    “杀。”

    只一个字。

    原本只回荡风声的石川峡谷，骤然被嘶喊与兵刃碰撞声吞没。

    两股人潮撞在一起，血很快染红了地面的碎石。

    圣煌的人比预想中难缠。

    尽管被围，他们的阵型却没乱，至暗星火的指令一道道落下，竟真的抵住了第一波冲锋。

    孤空羽不得不迎向那个提剑的女人——他看见她刚才冲进人群的样子，像刀切过纸，转眼就倒下一片。

    可即便他亲自对上，也感到吃力。

    不只是装备的差距，她挥剑的节奏、闪避的时机，都压人一头。

    另一侧，水月星带人缠住了寒冰一月，重甲队伍的推进被拖慢了。

    但山坡两侧的光明法师与弓箭手团，却没人能拦。

    火焰与箭矢如雨泼下，圣煌的队伍里不断有人化作白光。

    至暗星火组织了几次刺客突袭，虽也换掉对方一些重甲，却始终没能接近那两个被严密保护的他自己差点被流箭钉在地上。

    而此刻，战场的边缘，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同他们一起不见的，还有数十个同样隐去身形的刺客。

    远处，风清歌刚刚收到前军遇伏的消息。

    他猛地攥紧缰绳，脸色铁青。

    “去石川峡谷——现在！”

    身后数千人跟着调转方向。

    同时，求援的信息已经飞向盟友的方向——他希望赤地千里能来得及赶到。

    石川峡谷入口处的地面被染成暗红。

    ** 横陈在乱石之间，兵器散落各处，有些还插在尚未冷却的躯干上。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混着泥土被反复践踏后扬起的尘土，吸进鼻腔带着颗粒般的粗糙感。

    喊杀声从谷内一阵阵扑出来。

    风清歌的法杖尖端已经聚起微光。

    她身后，四千名披着长袍的身影列成阵型，袍角在谷口穿堂的风里不住翻卷。

    视野尽头，能看见圣煌的徽记在人群里摇晃——他们被堵在谷道中段，前后都是刀剑的反光。

    “推进。”

    她的指令简短。

    重甲战士组成的防线开始向前挤压，金属摩擦的噪音刺耳地撕裂空气。

    几乎同时，谷内传来一声厉喝，压过了所有杂音。

    “退者斩！”

    那道声音的主人正挥剑荡开一名持戟的战士。

    孤空羽被震得连退几步，虎口发麻，低头瞥见自己掌心裂开一道血口。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头时，看见冷血玫瑰已经带人撞进了圣煌阵型的侧翼。

    包围圈正在收紧。

    风清歌的法术就在这时落下。

    不是火，也不是冰。

    是风——凭空卷起的狂风从谷口灌入，贴着地面扫过，掀翻了积血的洼坑。

    暗红色的液体泼溅起来，像一场逆降的雨，打在盔甲上噼啪作响。

    几个正在缠斗的战士被迷了眼睛，动作一滞，随即被对手砍翻。

    她向前踏了几步，刻意拉近了距离。

    法杖高举，第二波能量正在汇聚。

    脖颈后侧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那是比风声更细微的撕裂声，贴着耳廓划过。

    风清歌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只感到喉间一凉，温热的液体涌出，视野迅速暗了下去。

    法杖从脱力的手中滑落，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瘦削的身影在她倒下的躯体旁缓缓显形。

    黑色皮甲，短刃反握，刃尖还在滴血。

    头顶浮现两行小字：

    死神镰刀。

    等级三十一。

    职业：交锋者。

    谷口后方，尖叫声炸开。

    数千名刺客像从地底钻出般涌现在法师团的阵列里。

    刀光起落，法袍被割裂的嗤嗤声连绵不绝。

    有人试图吟唱，音节刚出口就被扼断在喉咙里；有人转身逃跑，没跑出几步就被从背后刺穿。

    金秋九月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过一处，就有一片人倒下。

    装备、药水瓶、卷轴……各种杂物混着尚未消失的 ** ，铺满了谷口的地面。

    血液漫过那些闪着微光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