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你特意送过来，总有个价码。”

    他从文件夹下抽出一张纸，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两根手指竖了起来，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百个？”

    谢长空问。

    心里某处绷紧的弦，似乎松了一扣。

    摇头。

    手指依然竖着，没有放下的意思。

    “两千。”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疯了？”

    谢长空的声音冷了下去。

    “你看我像在说笑吗？”

    谢无双前倾身体，手肘支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认真了许多。”两千，你拿得出。

    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样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书柜角落的老式座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发出枯燥的嗒、嗒声。

    秒针一格一格爬过钟面，像在丈量着沉默的长度。

    最终，先开口的是谢长空。”好。

    就两千。”

    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但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听到风声。”

    “放心。”

    谢无双脸上的笑意终于漫到了眼底。

    那笔钱能救活他手里好几个快要停转的项目，他几乎能听见资金重新流动起来的哗哗声响。

    支票簿被抽出来，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谢长空签下名字，撕下那页薄薄的纸，递过去。

    即便对他而言，这个数目也绝非轻飘飘可以略过的数字。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谢长空一个人。

    他重新打开那只深蓝色的文件夹，纸张在寂静中发出脆响。

    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打印整齐的字句，最终停在某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上。

    资料里强调，那个人有个关系紧密的旧友，在游戏的世界里，被称作“不动如山”

    的角色，与“死神镰刀”

    之间存在着近乎兄弟的联结。

    文件夹被轻轻合拢，边缘对齐。

    谢长空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彻底吞没了天际。

    一个名字在他舌尖无声地滚过。

    你真的还活着吗？

    谢长空整理好思绪，朝门外唤了一声。

    没过多久，易雅便出现在他面前。

    当初那场名为“天下”

    的内部测试，所有细节都笼罩在迷雾里。

    参与者的身份与总数从未公开，每个人体验的版本也各不相同。

    更关键的是，那次测试的架构极为特殊，几乎等同于为每位测试者单独开辟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那些测试过程中产生的数据，据推测只存在于三个地方：游戏运营方掌握着一份，服务器深处存储着一份，而最后一份，则在测试者自己手中。

    谢长空将目标锁定在那个人身上，正是看中了他毫无背景。

    通过一笔不菲的代价，他从某个知情者手里换来了部分测试者的名单。

    他先是买通了易雅身边最亲近的朋友。

    那个朋友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易雅暗示，跟着那样一个为生计奔波的人，实在是埋没了她自己。

    接着，又找机会带易雅见识了一场极尽奢华的聚会。

    当易雅亲眼目睹了另一种生活的样貌后，那些精心设计的话语便不断在她耳边响起，一点点侵蚀着她原有的念头。

    然后，谢长空“偶然”

    出现在了易雅面前。

    那时，她正因男友终日忙碌、无暇他顾而感到失落。

    一切水到渠成。

    在确认易雅的心已经完全转向自己之后，谢长空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

    利用易雅将那人约出，途中车辆失控，冲出了桥面。

    易雅则“恰好”

    拿走了那份至关重要的数据。

    所有环节看上去都合情合理。

    如今，易雅的那位朋友早已“远赴海外”

    ，而当时的司机也因醉酒驾驶坠河身亡。

    知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

    此刻谢无双送来的文件，无非是一种警告，表明他已经触及了某些边缘。

    以此为筹码，他拿走了谢长空两千万。

    公寓里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难得的闲暇时光，众人都想好好放松一下。

    秋官的厨艺向来备受称赞。

    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滚着热油的水煮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