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有权搜查任何角落，不得阻挠。

    内容简短得令人意外。

    “能遵守。”

    进击心卷起皮纸，递了回去。

    士兵接过，收好。

    接着，话锋毫无转折：“冒险者入城费，每人一百金币。

    此后每次进出，十金币。”

    几道目光撞在一起。

    空气凝滞了一瞬。

    更刺眼的是旁边：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镇民正通过岗哨，守卫只从他们手里捻起一枚铜币。

    那对比，无声，却扎人。

    “第四条规矩。”

    士兵的声音冷硬地切了进来，像在提醒，也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进击心肩膀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还能怎样？路已走到这里。

    他摆了摆手。

    钱袋的重量骤然减轻。

    金币滑出的声响很清脆。

    守卫终于侧身让开道路。

    踏入镇内，景象却与预想不同。

    喧嚣扑面而来，人流如织，店铺旗招在风里翻卷。

    这份热闹，几乎让人忘记脚下是传闻中苦寒的北境。

    “得先找到藏宝阁，”

    进击心迈步，话音未落又补了一句，“把那些凝神膏处理掉。”

    “等等。”

    身侧传来低沉的声音。

    是那位一直沉默的同伴。

    他眉头锁着，像在费力拼凑什么碎片。”我刚算了一笔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四千瓶精炼红药，两千五百瓶精炼蓝药，按市价，满打满算也就四百五十金币。

    我们方才进门，就交了九百。”

    他看向进击心：“这一趟，怕是白跑了。”

    四周骤然安静。

    其余几人怔在原地，脸上先是茫然，随后被一种近乎荒谬的醒悟取代。

    为了卖四百五十金币的货物，先付了九百金币的买路钱？

    进击心已经抬起的右脚，就那么悬在了半空。

    石板路的凉意仿佛顺着鞋底爬了上来。

    他停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最终只挤出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真是……见了鬼了。”

    空气凝滞得能掐出水来。

    进击心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尖有些发凉。

    莫非这条路上，她注定走不通？

    “去把剩下的物件处理掉吧。”

    声音干巴巴的，像晒裂的树皮。

    她已经懒得去捡拾碎了一地的念头。

    “今日的事，”

    她转向另外几个影子，每个字都咬得生硬，“谁敢漏出去半个音节，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几人立刻绷紧了脸，脖子点得又快又重， 让他们把快要溢出来的动静死死按回喉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