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男女老幼的区别——每个野蛮人都佩着武器，或斧或锤，行动间带着猎食者般的警觉。

    三十五级的普通战士，三十八级的头目，甚至有几个气息格外厚重的，恐怕达到了四十级。

    这支驻扎在秘银谷外的部落，显然不是散兵游勇。

    更麻烦的是那些被铁链拴在木桩旁的巨兽。

    它们有着熊的轮廓，但体表覆盖着冰晶般的鳞甲，鼻息喷出白霜。

    每头体长都接近五米，肌肉在皮下滚动时，连拴着的铁链都跟着哗啦作响。

    放眼望去，这样的冰甲罴至少有数百头。

    倘若它们集体冲锋，恐怕没有什么防线能撑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怎么进？”

    水月的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

    强攻是痴人说梦。

    他们的任务只是摸清谷内地形和兵力分布，不是来打歼灭战的。

    进击心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营地边缘巡逻的规律，又落向山谷一侧被冰雪覆盖的陡峭岩壁。

    风突然转向，带来了营地 ** 篝火边粗野的笑骂声，以及一句用拗口通用语吼出的命令：

    “索托！带人去东边巡哨！别偷懒！”

    进击心从行囊里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罩衣。

    “我穿这个进去，记下路线就出来。”

    她早就备好了这件能隐去形迹的衣物，眼下正是用它的时候。

    身旁的人点了点头，想起那件东西的来历——确实超出常理。

    罩衣悄无声息地披上身。

    两分钟过去，她的轮廓渐渐淡去，最终融进空气里。

    她没有直接走向入口。

    即便身形消失了，足迹却藏不住。

    她的体重很轻，动作也放得极缓，可要从那么多双眼睛前面走过去，终究太过冒险。

    山谷被山峦围拢，唯一的通路由部落守着。

    要绕开正面，就得先爬上侧面的陡坡，再从崖壁间找路往下。

    那些驻守者并非愚钝之辈。

    相反，他们的纪律严明得令人意外。

    除了普通部众，还有一支穿戴整齐的队伍。

    金属甲胄覆着魁梧身躯，阔剑悬在腰侧，每一步踏下都像沉重的岩石落地。

    山谷外围散布着三处营地，里面驻守的都是这样的战士。

    巡逻的队伍不停在营地间往返，视线交错覆盖每一寸空地。

    进击心等待着。

    两支队伍刚交错而过的空隙里，她迅速穿过了那片空白地带，朝山顶移动。

    环绕山谷的三座峰顶，各立着一座高耸的哨塔。

    塔里的射手拥有强韧的体魄，足以拉开常人无法撼动的硬弓，射出的箭矢既远又狠。

    那更像瞭望塔而非营寨。

    站在上面，下方一切动静尽收眼底，尤其是山谷内的情形。

    稍有异样，箭雨便会倾泻而下。

    哨塔内，一个叫索托的野蛮人刚醒来。

    他咬着肉干走出木门，迎着刺骨的风，手里却拎着一只还在挣动的灰兔。

    他朝天空打了个呼哨。

    “索托，又来喂你那小东西了？”

    塔上另一个守兵转过头咧嘴笑了。

    “说不定正是这小东西，哪天能救我们一命。”

    索托把剩下的肉干全塞进嘴里，伸出布满旧伤的左臂，“帕博，你就不想拥有鹰一样的力量吗？”

    天际出现一个黑点，逐渐扩大，最后稳稳落在他手臂上。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头目光锐利的鹰，金喙金瞳，利爪深深扣进皮肉，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填饱肚子，翅膀才撑得起远方。”

    索托的手指收拢，野兔的颈骨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将滴着温热液体的躯体凑到唇边，头颅被利齿分离，随后，那尚在微微抽搐的鲜活血肉被递到鹰喙前。

    鹰爪依旧深深嵌进他的左臂，没有松开的迹象。

    它低头啄食，喉间滚出含糊的鸣响，像在回应。

    “你的左手，还想不想拉开弓弦？”

    走来的是帕博，今夜轮到他看守营火。

    虽被称作士兵，他与索托的身份实则对应着千人统领的层级。

    两人都是被标记为四十五级的“级”

    存在，就连那只鹰，也带着三十五级的同样标识。

    “野蛮人的身躯，岂会畏惧这点抓挠。”

    索托将最后一丝筋肉喂尽，染红的右手随意抹过鹰的背羽，将它安置在自己肩头。”山脚下来了几只虫子，我去踩死。

    告诉其他人，照常歇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兽栏阴影里，牵出一头覆着冰霜般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