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四周热浪扑背。
中计了。
那小子从来不是要杀他。
是要把整座营寨,连他一起,烧成灰。
热浪舔舐着空气,索托感到盔甲成了蒸笼。
他割断皮绳,铁甲砸进雪地发出闷响。
花岗岩般的胸膛起伏着,汗珠刚渗出就被烤干。”你会死得很难看。”
他朝对面那个身影低吼。
对方却笑了,手指越过他肩头,指向后方。
索托转身时,火焰正扭曲着视野。
山下的营寨已溃散成逃窜的黑点,北军的旗帜像潮水漫过半山腰。
喊杀声隔着火墙传来,闷雷似的。
“告辞了。”
清脆的响指声。
那身影已退入烈焰深处,与几名同伴汇合,转眼消失在火幕之后。
索托的怒吼被爆裂声吞没。
他抓起巨剑冲进火海,却迎面撞上北军的包围网。
战马嘶鸣中,一柄战斧破开烟尘。
“还认得我么?”
马背上的人声音像磨过的铁。
索托瞳孔一缩。
进击夜——这个名字在寒荒部族里甚至比某些族长更响亮。
他曾追着受伤的这人越过三个山头,几乎割下那颗头颅去换奖赏。
如今猎手与猎物的位置颠倒了。
金属撞击的锐响震得耳膜发麻。
战马冲势裹着战斧劈落,索托横剑格挡,靴子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没等他站稳,第二斧已压着剑刃砸上肩胛,皮肉绽开的触感先于疼痛传来。
第三击自下而上撩起。
索托勉强架住,虎口迸裂的血染红了剑柄。
战斧的倒钩突然咬住剑锋,一股蛮力扯得他向前踉跄——武器脱手飞旋着 ** 雪堆。
紧接着是胸口遭受的重击。
他像断线木偶般摔出去,后背撞地时听见自己肋骨的脆响。
温热的液体涌上喉咙,喷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他撑着手肘想爬起来,胸前伤口翻卷的皮肉里,隐约能看见白森森的骨茬。
黑压压的士兵围成了铁桶。
索托咳着血沫笑起来:“进击夜,若你还算条汉子……让我和那小子单独了结。
至少让老四爷在地下能闭眼。”
“将军,交给我吧。”
年轻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那身影不知何时已折返,衣角还沾着火星。
进击夜皱眉:“垂死的野兽咬人最狠。”
“所以才要亲手拧断它的脖子。”
年轻人踏前一步,靴底碾过焦黑的草梗。
进击夜犹豫了一瞬。
与那些未开化的部族周旋多年,他比谁都清楚索托体内还沉睡着什么——那是根植于蛮族血脉深处的、来自荒古的力量。
“请将军允我留下。”
声音从面甲后传来,平稳得不带波澜,“此人曾于我有旧怨。
了结私仇的机会,我想亲手握住。”
话锋忽而一转:“况且前方谷地战事正紧,刘、白二位将军处恐怕更需要援手。”
他自然不会提及系统悬赏的那份奖赏,但将注意力引向别处总是可行的。
进击夜最终颔首。
他调转马头,率领部众驰向烟尘升腾的远方,将这片空旷的雪原留给两人。
现在,只剩他们了。
索托的血线已滑落至三成左右,气息粗重如负伤的兽。
面甲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你会为这个决定付出代价。”
索托的皮肤骤然泛起暗红纹路,仿佛有岩浆在血脉下奔涌。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气势节节攀升,连四周飘落的雪片都在他周身三尺外斜斜荡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雪不知何时降下的。
起初是细碎的冰晶,转眼便成了扯絮般的鹅毛,迷迷蒙蒙地遮蔽了天光。
然而此刻没有谁抬头赏雪——所有观战者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雪原 ** 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索托眼底只剩决绝的杀意。
一切皆因眼前之人:若非这人设计 ** 了他的坐骑,他本可纵兽突围;若非这人率队夜袭营寨,他们又何至于中了那调虎离山的圈套;若非这人如附骨之疽般缠斗不休,主营岂会失守,他们又怎会失去据守待援的最后依托……
可惜,世事从无“倘若”
。
重剑被重新攥紧,骨节发出爆豆般的闷响。
在荒古之力的催动下,索托每一记劈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