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抱拳，甲片碰撞：“末将 ** 。

    给我五千人，我去撕开那道口子。”

    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惊醒了麻木的人们。

    几个靠在岩壁上的身影缓缓抬头，望向通道入口处晃动的火把光晕。

    两名披着兽皮的守卫推搡着一个高大男人走进来。

    那人脚踝与手腕都扣着厚重的铁环，每一步都拖出沉闷的金属刮擦声。

    他走向最深处那间单独的石室，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牢门开合的撞击在矿洞里回荡。

    能在这地方独占一间囚室，本身就意味着特殊——要么是极其危险，要么是极其重要。

    发丝缝隙间，那人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石室某个角落，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换班了。”

    新来的守卫接过岗位，原先值守的两人拖着兵器朝外走去。

    脚步声渐远之后，留在原地的两个守卫一屁股坐倒在石壁边。

    “真是没完没了……”

    其中一个啐了一口，“那些人类像疯了一样。”

    他的同伴仰头靠着岩壁，喉结滚动了一下。”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外面……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跳动，将疲惫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

    *

    矿洞深处，厮杀声隐约渗进来，像隔着厚重水层传来的闷响。

    没有人因此露出喜色。

    即便大部分守卫已被调往山谷入口，剩下这些也足够在援军突破防线之前，让所有囚徒永远沉默。

    *

    石室里，新来的囚徒慢慢坐到铺着干草的地面上。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他的视线再次移向那个角落——这次停留得稍久一些。

    角落里蜷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原本闭着的眼睛此刻睁开了一条缝。

    四道目光在昏暗里无声交汇。

    *

    山谷之外，第五次冲锋刚刚被击退。

    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弥漫在午后燥热的空气里。

    箭矢零星地从两侧山崖射下，钉进盾牌或泥土中。

    守将阿多松开握紧战斧的手，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连续作战让他的手臂也开始发沉，但他还是重新坐回那块当作临时指挥台的巨石上。

    山谷外的喊杀声告诉他，敌人同样不好受。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只要援军抵达……

    他并不知道，某种比正面冲锋更致命的变数，正在自己脚下的矿洞深处悄然凝结。

    *

    “我作保。”

    说话的是个女声，清凌凌的，像冰片敲在铁甲上。”若不能破开山谷，我愿领军法。”

    被称为刘将军的男人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看向另一侧——那个被称作“冷将军”

    的女子正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先前那番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确实，如果能在主帅返回前拿下秘银山谷……

    风险与机会从来都是双生的。

    他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五千士兵被重新整编，与另一支收拢而来的队伍汇合，组成新的锋线。

    黑压压的人潮再次涌向那道已经承受了七次冲击的谷口防线。

    *

    石室中，锁链又响了一声。

    新来的囚徒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在干草里极轻地划了几下。

    角落里的瘦削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门外，守卫的交谈还在继续。

    “听说这次带队的是个女人？”

    “好像叫……什么玫瑰。

    管他呢，反正攻不进来。”

    他们没听见，身后那扇沉重的牢门内，草屑正从某道缝隙中簌簌落下。

    落在下方一块松动的石板边缘。

    牢房外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着，谁也没留 ** 暗深处那点细微的响动。

    其实也不必留心——这些挖矿的囚徒，长年累月吃着糟糠，身子早已被掏空，哪还有力气 ** ？他们手无寸铁，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收拾起来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最里间那间囚室，单独关着的是英布。

    他始终没出声，目光死死锁在对面墙角。

    刚才牢门开合的一瞬，他隐约觉出有别的什么溜了进来。

    此刻，那堆散乱的干草微微陷下去一小块，像是被极轻的分量压住了。

    来人要么骨架纤细，要么……是个女子。

    草叶窸窣一动，轮廓渐渐清晰。

    是个瘦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