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背受敌的野蛮人来不及列阵，防线像被撕开的麻布。

    墙头上的将军猛然回头。

    “想去哪儿？”

    战刀横在身前，刘云达咧开嘴，刀尖指向对方鼻梁。

    斧刃斩断门闩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

    厚重的木门向内敞开时，铰链发出垂死的 ** 。

    城外等待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填满门洞，用盾牌和长矛筑起新的堤坝。

    箭雨从高处倾泻而下，几乎填满了半个山谷。

    北军的旗帜在谷地中不断升起，像一片片移动的阴影。

    阿多推开身旁的刘云达，带着仅存的亲信向城墙下冲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北域深处的方向。

    城墙上的抵抗随着主将的离去迅速瓦解。

    呼喊声、金属碰撞声、躯体倒地的闷响混成一片。

    刘云达与白千尺让士兵齐声高呼胜利，那声音撞上山壁，又回荡开来，传进周围营寨的耳朵里。

    浓烟从谷地深处涌起。

    莫度望着那片翻腾的灰黑色，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他环顾四周，最后策动坐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尚未合拢的包围。

    几个千夫长见状，也各自带着人马向不同方向溃散。

    混乱中，一把战斧横在了波巴面前。

    苍山雪拦住了他的去路，秋官和罪恶门徒从两侧逼近，将他与溃逃的队伍隔开。

    许多人都记得这张脸——正是他带着人洗劫了那个村庄。

    “大人！”

    波巴嘶声喊道，眼睛望向莫度离开的方向。

    莫度没有回头。

    冰甲罴沉重的蹄声迅速远去。

    “该偿命了。”

    水月握紧法杖，声音很轻。

    苍山雪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钉在波巴身上。

    “想取我的命？”

    波巴举起战斧，斧刃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冷光，“那就试试看。”

    “试试？”

    有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进击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

    她没有多话，手中兵器一振便率先攻上。

    其他人随即合围，将波巴困在中间。

    战斧劈落的瞬间被苍山雪架住。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波巴没能斩开防御，反而在僵持中被两侧袭来的剑与刀砍中了脚踝。

    铠甲破裂，刃口没入筋骨。

    他痛吼一声，踉跄后退，却踩中了地面突然刺出的冰棱。

    冰棱炸开的脆响还未消散，空中已聚起雷云。

    电光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柄刺目的光剑直坠而下。

    雷声吞没了惨叫。

    两道黑影趁势掠近，寒光接连闪动，每一次都带起飞溅的血花。

    波巴的血条在暴击数字的跳动中迅速见底。

    战斧挥落的瞬间，刀刃再度架住了它。

    脚踝处传来连续的刺痛，波巴低头看去，那里已是一片鲜红。

    攻击反复落在同一个部位，直到筋腱断裂的闷响从自己体内传来。

    他再也无法站立，身躯沉重地坠向地面。

    坐在地上，他依然挥舞着武器。

    那些增强力量的技能接连落空，打不中任何移动的目标。

    无法移动的身体，让这些加持变得毫无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清楚地知道，当那股蛮横的力量从四肢百骸褪去时，自己将只剩下一个结局。

    刀光最终淹没了他。

    一件东西随着他的倒下而显现。

    那是一柄缠绕着若有若无气流的手杖，通体泛着幽蓝的光泽。

    它要求使用者达到三十五级，并且只能由身着皮甲的人拿起。

    驱动它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

    杖身附加的魔力十分可观，同时也让持有者的脚步更加轻快，施展技艺的间隔也随之缩短。

    当生命流逝到某个危险的阈值，它会自行凝聚出一层坚固的屏障，将伤害隔绝在外。

    “你们三个来决定归属吧。”

    进击心将它交给了身旁的几人。

    周围的厮杀声渐渐稀落。

    残余的抵抗者被逐一清除。

    几支规模较大的队伍成功拦截了几名头目级别的对手，各自有所斩获。

    山谷外的据点已被拔除，整个山谷的陷落已成定局。

    人们开始召集各自的同伴，向着山谷深处汇集。

    ***

    另一处谷地。

    进击夜抵达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