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班那些女生，不知怎么想的，硬要把这个正常的企划，往‘牛郎咖啡厅’的方向推。”

    他叹了口气，“我只能说，我们班的女性，实在是一种非常……有魄力的生物。”

    “噗嗤——”

    喜多郁代忍不住笑出声，她用手轻轻掩住嘴，笑声像铃铛轻轻碰撞。”没想到一个节目背后，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

    “学长周围，总是围绕着这么有意思的人和事呢。”

    “大概臭味相投吧，”

    望月想起某个动不动就思路跳脱的朋友，嘴角也弯了弯，“我认识的人里，好像多少都有点不太寻常。”

    他侧过头，“对了，你们班决定做什么？”

    章鱼烧和可丽饼的摊位，她这么说着。

    “能去你那儿白吃吗？”

    他半开玩笑地问。

    喜多郁代偏了偏脑袋，像在认真考虑这个请求。

    几秒后她笑出声，目光落在他带笑的眼角。”学长这几个月帮了我不少忙……如果是你的话，当然可以。

    我们班做的所有东西，你都能尝。”

    望月嘴角弯了弯。”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我会拼命练习的，”

    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到时候一定让望月哥吃到最好的。”

    *

    暮彦真人是在午休时从三楼窗口瞥见的。

    楼下走廊里，一年级那个总被议论的喜多郁代，正和三年级的望月并肩走着。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话似乎没断过。

    暮彦眯起眼睛，手里的饭团忘了咬。

    ——秀华高中“最想交往女生”

    榜首，和“最想被壁咚男生”

    榜首，走在一起。

    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

    望月刚踏进教室，一条胳膊就重重箍住了他的脖子。

    棒球部练出来的力道，勒得他呼吸一滞。

    “坦白！”

    暮彦真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时候和喜多学妹那么熟了？”

    “关你什么事。”

    望月挣开他，甩了甩手臂。

    “就是，”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城岛飒太不知何时凑到了旁边，“人家站一块儿多养眼，轮得到你来反对？”

    暮彦猛地转头。”你知道什么？”

    城岛飒太耸耸肩，表情平淡。”我不知道。”

    “那你废话什么！”

    “开学那天早上，”

    城岛不紧不慢地说，“我就在上学路上看见他俩走在一起了。

    一个俊，一个靓，看着就舒服。”

    暮彦真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城岛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呀，还是太年轻。”

    望月用省略掉关键细节的方式讲完了那段相遇的暮彦真人与城岛飒太听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确认了，这位朋友依然属于独自一人的行列。

    “可以了么？”

    望月整理着衬衫的袖口，语气里透出些微的疲惫，“把这些时间用来寻找伴侣，或许更实际些。”

    暮彦真人碰触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

    “你以为这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吗？”

    城岛飒太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神态，摇了摇头，“它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需要持续的投入，需要两个人共同维持一种平衡——既要尝试理解对方的全部，又不能彻底失去自己的轮廓。

    要给错误留出余地，让那点温度不至于熄灭。”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望月的语调拉长了。

    “等等，”

    暮彦真人忽然插话，“我好像听说，你和隔壁班那位姓莉香的同学……”

    “你……你怎么会知道！”

    城岛飒太的声音陡然升高，脸色变了。

    另外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同时露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那笑声在空气里荡开。

    “别……别这样……”

    ***

    九月的来临从不只带来校园的喧闹。

    紧随其后的，是那道每个学生都熟悉的、名为开学测验的门槛。

    它不记录最终成绩，却足以让整个假期松散惯了的神经重新绷紧。

    窗外的云层压得很低，雷声在远处蓄积着，是一种沉闷的预兆。

    秀华高中的测验就定在周三。

    时间还剩一天。

    后一里并不擅长应付书本。

    此刻她正合拢双手，眼睛紧闭，向着并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神明发出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