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混合着笃定与疏离，像看不见的丝线，轻轻缠住了她此刻悸动的心跳。

    她垂下眼睛，不敢再看，怕自己会陷进那种无形的牵引里，失了分寸。

    “那……你要记得早点休息，别再熬夜了。”

    她小声叮嘱。

    “好，我这就准备睡了。”

    “嗯，那……再见？”

    “再见。”

    对方的声音温和了些，像是察觉到了她急于结束通话的慌张，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头发要彻底吹干再睡，不然明天该不舒服了。”

    “知、知道了！”

    她连忙应道。

    “那就这样，晚安，喜多。”

    “晚安……”

    *

    直到听筒里传来忙音，望月才将手机从耳边移开。

    屏幕暗下去后，他起身走到窗边，将原本半合的窗帘完全拉开。

    窗外，一轮满月静静悬在墨色的天幕上，清辉洒落。

    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睡前那样子的她，是没见过的。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颌。

    月光是凉的，落在他脸上，却仿佛映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年人的无措。

    那模样和他记忆中的其他人都不同。

    无论是秋山澪，早叶月，后一里，还是望月，在入睡前都没有过那样的情态。

    浅蓝色的睡裙裹着纤巧的身形，露出的一小片肩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说话时眉梢会轻轻扬起，偶尔，唇角会抿出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门缝外，另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望月屏着呼吸，看着月光里那个静止不动的背影，轮廓边缘似乎有些模糊，像水面上即将消散的泡沫。

    她轻轻抽了口气，在心里默念：这一手，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之前倒是低估了那位喜多同学。

    望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看穿了喜多郁代那点心思。

    夜晚的寂静向来只属于她自己。

    喜多同学这一招，表面是提醒对方该休息了，实则像一滴水，要悄无声息地渗进望月每一天的尾声里，直到成为他呼吸般自然的一部分。

    等到那时，再若即若离地抽离，让习惯被打破的空虚感悄然滋生。

    人心一旦生出不安的罅隙，便是她等待已久的时机。

    真是步步为营。

    她还在心里勾勒着对方计划的轮廓。

    “砰——！”

    卧室的门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打断了她的思绪。

    望月瞳孔骤然收缩，门框边，哥哥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她骤然放大的眼眸里。

    ***

    “晚、晚上好呀，哥哥……”

    望月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声音发飘。

    望月没说话，只是将身体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斜斜地扫过来。

    “我……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她试图抬起眼，灰褐色的瞳仁里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模样显得格外无助。

    “我信。”

    “那……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你觉得呢？”

    望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嘴角向一边扯开，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望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挽起袖子的小臂上，那线条分明的肌肉让她喉头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糟了。

    这下逃不掉了。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她怯生生地瞟了他一眼，垂下头，慢吞吞地挪进了他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光线。

    隐约的、带着点哀怨的声响从门缝里漏了出来，很快又消散在走廊的寂静中。

    ***

    屏幕暗下去，映出喜多郁代自己的脸。

    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冰凉的塑料壳。

    忘了问他，明天过去需不需要带点什么。

    怎么又忘了。

    好像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自己总会丢三落四。

    掌心贴上微微发烫的脸颊，她轻轻叹了口气。

    在他眼里，自己大概永远是个冒冒失失、长不大的孩子吧？这样的自己，真的能被他看作一个可以并肩同行的人吗？念头一起，心便沉沉地坠了下去。

    “牛奶热好了哦。”

    门外传来母亲轻柔的叩击和提醒。

    “来了！”

    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