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无题

    “何主任，这边请，我带您去您的办公室。”老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尊敬，微微侧身，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他那双在机关里打磨多年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新上任的年轻领导。

    “好。”何雨柱只简洁地应了一个字，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然而，他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简直是波澜起伏，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今天，是他告别基层，正式走马上任，成为这个不大不小部门“一把手”的第一天。他清楚地知道，从踏入这栋办公楼开始，自己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甚至走路的姿态，都会被无数双眼睛暗中审视、解读。

    “不能急，不能躁，更不能轻易发火。”何雨柱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有些激动和紧张的心情。他明白，作为新领导，第一印象至关重要，若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大发雷霆，那“小气”、“没涵养”的标签恐怕就会立刻贴在自己身上，以后工作就更难开展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殷勤带路的老王。老王是办公室的老人了，消息灵通，为人处世也圆滑。刚才在会议室，面对前任留下的那个棘手的“刺头”员工李明当众的几句不阴不阳的调侃，何雨柱当时真想发作。但老王及时递过来一个眼神，又抢在他前面打了圆场，算是给了他一个缓冲，一个体面的台阶。

    “既然老王主动示好，给了台阶，那就先顺势下了。”何雨柱暗自思忖，“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决定暂时将那股火气压下去，脸上甚至还对老王露出了一个略显温和的表情，尽管那笑容有些僵硬。

    “办公室收拾得还满意吧？昨天我特意让小刘他们又仔细打扫了一遍，桌椅都是新换的。”老王边走边热情地介绍着，试图打破沉默，也想进一步拉近距离。

    “费心了，老王。”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里遇到的每一个员工，他们或好奇，或敬畏，或漠然地投来目光，他都一一颔首示意。

    “哼，老刘……”一想到那个倚老卖老、处处不配合的刺头，何雨柱的眼神就冷了几分。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急，等我先熟悉一下情况，站稳脚跟。过两天，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任！”他心中冷哼一声，一个初步的计划已然在脑中形成。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阵脚，蓄势待发。

    老王似乎察觉到了何雨柱瞬间的失神，也不多问，只是恰到好处地指着前方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说：“何主任，到了，这就是您的新办公室。”

    老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微微弓着腰，领着何雨柱穿过一条不算太长但打扫得一尘不染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着干净的白灰，偶尔挂着几幅宣传画，显得朴素而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木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那是属于这个年代办公室特有的味道。

    “何主任，您这边请，马上就到。”老王一边走，一边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何雨柱的神色，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他知道这位新上任的何主任可不是一般人，据说在厂里乃至局里都有些关系，而且业务能力也相当过硬，自己可得伺候好了。

    转过一个弯，老王在一间挂着“主任办公室”小木牌的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先是轻轻敲了敲门，仿佛里面有人似的，然后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略显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老王立刻侧身让开门口，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何主任，这就是您的办公室。您看看，还满意不？哪里不合适，或者您有什么新的想法，尽管跟我说，千万别客气！我家那口子他兄弟就是干装修的，手艺好，人也机灵，我一个电话，保准能在家就找人给您改改，保证让您称心如意！”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瞟着何雨柱，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这间办公室是他特意让人提前收拾出来的，虽然不算全新，但也尽量做到了窗明几净，桌椅板凳都是挑着成色最好的旧家具摆进来的，还特意买了盆新的绿萝放在窗台上，添了几分生气。

    何雨柱迈步走进办公室，老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个随时准备听候吩咐的跟班。办公室不大，但格局方正。靠里墙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上铺着一块深棕色的人造革桌布，擦得锃亮，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子，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台历，还有一部黑色的拨盘电话。桌子后面是一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皮椅，虽然皮子有些地方磨得发亮，但保养得还算不错。办公桌对面，靠墙放着一套简易的沙发和一个小茶几，也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很大，挂着白色的纱帘和蓝色的布帘，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整个房间带来了温暖的光线。墙角立着一个文件柜，上面也摆了几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何主任，您请坐，我给您倒杯水？”老王见何雨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