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了。”

    爷爷道，“不都是中国人吗？怎幺小忠当时拍了个南京dts的电影，这帮当记者的怎么先乱搞了？是日本记者吗？

    这跟当年真是不同，我们那个年代，穷成什么样子了，每个人心里就是人可以穷，志不可以短。”

    曹忠微微一笑。

    “没事儿，爷爷，会变好的。”

    大家其实聊的更多的电影，还是《南京照相馆》，《我们生活在南京》倒是堂姐和堂弟都说好看，上一辈的看起来没有太兴奋。

    “你说要拍的第三部南京，是什么啊哥。”堂弟忽然开口问道。

    “是一部不会有太高票房的电影。”曹忠道，“但会让他们脸疼。”

    曹永和则是眯了眯眼睛。

    虽然在团圆饭上，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喝酒，但是眼睛其实一直也没离开过曹忠。

    身后电视机里面传来春晚的声音。

    众人一边聊，一边笑。

    曹忠和老爸一起出去溜达了一小会儿，吹了吹冷风。

    老爸抽了根烟，烟头在黑夜里面明灭不定，“儿子啊，你现在这个电影上面的事情，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是我有句话想和你说。”

    “爸，你说。”

    “有句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曹永和道，“我猜也能猜到，你一定会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说的那些话，发的那些文章，我也都看了，我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但是能知道，你面前有很多人。”

    “对不起爸，照相馆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停了。”曹忠想打断老爸的话，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

    他不怕敌人，但怕家人劝他。

    “说这些干什么。”

    曹永和拍了拍曹忠的肩膀，“我不懂这些，但是我至少懂一个道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一个人成功了，身边的人说的话都不一定可信，但是人民群众说的，可信。

    你的电影之所以有那么高的票房，而且我看左邻右舍也罢，网上的一些网民也罢，都在夸，这就说明你做对了。”

    曹忠一愣，抬起头看着老爸，沉默。

    “保护好自己，”曹永和道，“还记得小时候你和你那个发小打架嘛？”

    “彭涛？”

    “对，当时你比他高，把他答应了，但是他却死死咬住了你的胸口，差点把你一块肉给咬下来。”

    “我当时哭着回来找你了。”

    “对，我让你打回去，咬回去。因为你找我，我是大人，我偏偏没用。”冷风吹着，曹永和声音凝重起来。

    他转过头，缓缓道。

    “只要你认为你做的是对的事情，如果你保护不了自己，如果你还想干下去。

    那你就咬他们，把他们咬到哭。”

    曹忠鼻头一酸，整个人愣住，目光变得沉静。

    呼啸的寒风，让曹忠冷静下来。

    “爸，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