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放大了坐标网，再次覆盖回三维地图。

    说是“身边”，其实稍有夸张，二者之间隔了大约千米左右。

    “……真说中了，”她喃喃开口，“真在山里。”

    绿点闪烁，正位于投影出来的山峰之下，而那座无名高山旁边，就是圣火工厂的办公大楼。

    “欧阳，我们有发现了，”叶沉拿出终端，呼叫楼下的欧阳，“公司真挖山了。”

    “什么意思？”欧阳没懂。

    “字面意思。”叶沉说。

    欧阳：“……啊？”

    三人迅速汇合，欧阳问：“那，怎么进去？这么多年了，没人知道山是空的，入口肯定很隐蔽。”

    “这停车场都靠到山脚下了，入口总不能开在山顶上吧，”叶沉拍拍欧阳，“附近可能会有道路的痕迹，或许你有印象吗？”

    “确实有条路，通向山东面的村子。但自从119年死亡变异出现后，那里就没人居住了。”欧阳说。

    “去看看。”叶沉拉开小蓝车门。

    -

    路越走越低，生命力顽强的素藤爬到水泥路上，越往前越密集。干枯堆高的藤条拦下了车子，三人只好步行。

    欧阳走在最前面，一边校准着方向，一边砍掉丛生的枝干：“村子已经从地图上删除了，这条路也从中截断，我只能凭大概印象定位。”

    叶沉甩着合金刀殿后：“不遇到异化怪物，什么都好说。”

    欧阳用火刀挑开表层的枯叶与泥土，这才能确认他们仍踩在水泥旧路上：“别乌鸦嘴。”

    医生走在中间。为了防止特殊情况，他背的应急包足有半人高，一路艰难前行，裤腿上沾了草枝泥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叶沉拍他一下：“我帮你拿。”

    医生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欧阳嘲笑：“他怎么好意思的，还让你帮他拿，白长那么大个子了。”

    医生平静地开口：“潜能药剂。”

    欧阳立刻改口：“错了。”

    他也知道那东西能救命。

    终于看到了村落的遗迹，三人眼前稍微开阔。

    “旧时代村庄的既视感，这石砖房，这围栏，”欧阳感叹说，“感觉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

    “外围区的小型基地有很多人还住这种房子的，”叶沉开始四处寻找大门，把这个话题盖了过去，“死亡变异出现的时候，陈氏主支都死光了。如果山里真是陈氏工作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很可能认识他们。”

    医生说：“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被灭口的？”

    欧阳张了张嘴，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争什么，最后只抿着唇角，半声都没出。

    “【圣火】的事情能瞒这么紧，知情人要么死要么疯，死得绝对不止陈氏。”叶沉肯定地说。

    他们转了几圈，终于在一道石墙侧面发现了一扇半地下式的大门——晨星工厂的同款防爆门。

    “这很难评，”欧阳说，“上次我们就是被物理密钥困住，现在又见到这种门，结果还是没有物理密钥。去哪再去找一只到处乱钻的蜈蚣？”

    “至少我们不是被困在里面，”叶沉弯下腰，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落满土的锁眼，“你不觉得，这个形状有点眼熟吗？”

    “眼熟吗？”欧阳凑到她旁边，也盯着锁眼看。

    医生从后面按住他肩膀，微微把两人拉开：“那个硬盘。”

    欧阳一愣，叶沉肯定地说：“试试。”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硬盘，比着锁眼对了半天。

    “我来吧。”叶沉看出他的畏缩不前，手动接过了这个任务。

    硬盘在她手里掉了个方向，接口朝外，磕磕绊绊地插入了锁孔。只听到一声嗡鸣，三人后退半步，大门在机关分合的声音中开始颤动，积攒了多少年的尘土簌簌抖落。

    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大门从中间裂开一道，里面是看不穿的黑暗，仿佛深渊张开了嘴巴，然后——

    “卡住了？”叶沉有些迷惑地上前，尝试着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

    “将近二十年没有维修，可能是里面的某一道机关卡住了，”欧阳看着将将一人宽的门缝，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里面会有异化怪吗？”

    他对叶沉昨天讲的“故事”记忆犹新。

    “希望里面没有吧。”叶沉说着，翻出夜视镜和过滤面罩，第一个走了进去。

    穿过了大门，她眯着眼看向四周。毫不意外的又是金属装潢，但因为照明系统的下岗，只有探照灯扫过的时候才能看出暗淡的光泽。

    “跟一号工厂差不很多吗。”欧阳嘀咕着，点起火刀充当光源。

    红色的火焰晃过叶沉眼睛，仿佛要烙刻在视网膜上。

    她收起灯：“走。”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