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呵斥他，让他不要继续丢脸，不允许他继续考，亲自给陛下说了，今年的名额不要留给容沂舟。

    容沂舟知道以后自然是很生气，找他吵过一次，可他太清楚容沂舟这人的性格了，若是不把他逼到死路，他永远都不会正视自己。

    “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闯出一条路来，不要继续去考场上丢荣恩侯府的脸，你这次也一定考不上的。”

    “你也不要想着，我身居高位，能够拉你一把，通融些什么，最基础的考试都过不去，我想拉你都没有空间，你还不够格！”

    容沂舟为此和他冷战了好一阵吧，后头实在是受不了了，去边关参了军。

    再回来时，他成熟不少，之前的龃龉他也暂时性抛在脑后，继续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

    容宴咽下回忆，捏了捏眉心。

    “随你怎么想吧，容沂舟。”

    容沂舟笑起来，“你果然是这么想的，你压根没有将我放在心上过！”

    “我快死了，你们两个人一眼都不来看我，我在你们心里真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容宴皱了皱眉，但是没解释什么。

    容沂舟现在需要自己消化，自己想通。

    “有了想要的，随时来找我，既然醒了，便签下和离书，出去吧，我不想再和你解释什么了。”

    容沂舟觉得自己心都空了一大块。

    他自嘲一笑，他现在没有像样的身份，没有权势，自己连发脾气，讨要一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犯了错的人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自己却无可奈何。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活得真的太失败了。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容宴，可他竟然还那般嚣张，一直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不禁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事到如今，他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容沂舟走后，容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神情复杂。

    “侯爷，不要自责，容大人他，以后一定会想通的。本来也是他辜负夫人在先。”千升道。

    容宴垂下眸子，转身。

    “走吧，去看看阿泠。”

    方才他身下的书桌上，一本诗经晕开一滴水渍。

    *

    容沂舟还是签了和离书，并且要自己搬回原来的将军府。

    蚂蚁怎么拼得过大象呢，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走的那天，容宴来了一趟。

    “你不必搬走，你一个人在外面很难。”他说话都有点急了，与平日里的沉稳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又道：“我希望你想通，苏泠和你不是良配，不要强求。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情，很多你都不知道，我想找个时间坐下来，我慢慢说与你听。”

    这是容宴第一次对着容沂舟低头。

    那日他回去之后，告诉了苏泠全过程，苏泠训了他一顿。

    “就算是他不原谅，你也该把你视角内你对他做的事情告诉他，你怎么又这样了，遇到事情不张嘴？”

    容宴也反思了，这才来找容沂舟，算是挽留。

    容沂舟没见过容宴这副姿态，有些意外，可他冷笑一声。

    “我留在这儿做什么，看着不在乎我的人当着我的面恶心我？容宴，我还没有那么贱。”

    容宴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从前没告诉你，可现在.......”

    容沂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够了！”

    “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这十年你冷淡至此，如今我要走了，你要在外人面前装一装？”

    “我不想听，你也不要再说了。”

    他没再看容宴一眼，气冲冲上了马车。

    容宴停在原地，心揪了起来。

    不是任何时候都有重新开口的机会。

    有些时候，老天不会如你的愿。

    未能说出口的话，终成遗憾。

    或许他们的缘分，就到这儿了吧。

    苏泠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一切，叹了口气，上前握住容宴的手。

    “让他去吧。”

    “不要强求，有些话说不出口，或许是天意。”

    容宴点了点头，带着苏泠回到了寝殿中。

    容沂舟带着赵氏和宁承月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光景和从前一般，只是看起来破旧了许多，没有人气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的景象，有些恍惚。

    这儿真的曾经发生过那么多故事么？

    他好像还能看得到，苏泠站在门口，对着他盈盈一笑，温柔地端来一碗梨汤。

    还有容宴，在分家之后虽然不常来了，可逢年过节也会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