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晓君家出来后，几人各自分开回家。苏凤楠原计划准备去新华书店的，但因为留下吃饭，时间不够用就没去成。

    走到一半路程时，她被叶华叫住了。叶华犹犹豫豫地走到她面前。

    “叶华，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苏凤楠问。

    叶华神色淡淡，语气像是质问：“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你听到了吗？”

    “什么流言蜚语？”苏凤楠一脸蒙圈，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她一天除了学习就是回家写作，基本和其他同学没什么接触。主要她都是掐着点到校离校，压根就没给其他同学和她相处的机会，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学校里还传起了关于她的流言。

    见叶华犹犹豫豫不说，苏凤楠也没耐心了：“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走了。”

    话落，苏凤楠转身就走。什么流言蜚语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她只想好好学习参加高考。至于这些同学，之后还要不要接触就随缘吧。

    见她转身就走，问都不问一下，叶华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压着声音喊道：“苏凤楠，你真不知道吗？”

    苏凤楠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叶桦，面色平静无波无澜：“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华再次走近她，压低声音：“换个地方说。”

    苏凤楠环顾四周，大街上确实不适合说话。

    她跟在叶华身后，拐了个弯来到县一小学操场。操场上只有几个小学生在打篮球。叶桦走到花坛边上一屁股坐上去，盯着苏凤楠看，想观察她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人。

    良久，他才吞吞吐吐开口：“学校里有同学传……你被大款包养了，是真的吗？”

    “包养”两个字叶华咬得极轻，要不是环境足够安静，苏凤楠估计都听不清。

    苏凤楠惊得嘴巴微张，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两辈子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污蔑被包养。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包养？你听谁说的？”

    “私下里已经听很多人在传了，所以是不是真的？”

    “没有。还有，如果让我知道是谁传的，我会报警告她造谣诽谤、损害他人名誉罪。”苏凤楠语气严肃，毫不犹豫地答道。

    叶华其实就是想问个答案，不然心里的郁气难消。既然问清楚了是假的，心里的郁气自然就消散了不少。不过他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你有男朋友吗？或者说……你有喜欢的人？”

    苏凤楠看着叶华，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叶华不会喜欢她吧？但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表现啊。

    不过防范于未然，她还是要拒绝所有同学间异性关系的靠近，主要是嫌麻烦。

    怔了怔神，苏凤楠语气淡淡地说：“这个问题超纲了，我拒绝回答。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家了，家里还有事。”

    叶华还想追问她和那个好看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可话滚到了舌尖，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怎么也问不出口。

    等他理清思绪回过神来时，眼前哪里还有苏凤楠的影子？她早就走远了。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苏凤楠平时对谁都温声细语，从未见她和谁红过脸，但骨子里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恰恰是这份清冷的气质，让他这两年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直到上学期期末，他突然发现长开了的苏凤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那一刻他才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她，不想放手。

    但他又觉得苏凤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她的成绩突飞猛进，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低着头走路，而是变得自信爱笑；穿着打扮也焕然一新，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他不敢表白，怕一开口连同学都没得做；可他又患得患失，生怕稍不留神，这束光就被别人抢走了。

    叶华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忽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抓起钥匙又冲出了门。跨上摩托车，“轰”的一声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出老远。

    叶华妈妈刚追出门，只来得及喊了两声：“华儿！华儿！你跑去哪儿啊？”

    回应她的，只有空气中渐渐消散的摩托车尾气。

    另一边，回到家的苏凤楠扑倒在床上，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小难受。不过成年人的灵魂毕竟成熟，情绪很快便被她自我消化了。

    她哪有闲工夫去跟那些小人计较？那些犯口业的人不过是跳梁小丑，压根不值一提。何况现在学校没有网络，私下传谣抓不到证据，确实不好处理，随他们去吧。

    “姐，你回来了。”

    妹妹苏凤霞走进卧室，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有要洗的衣服没？拿过来跟我的一起洗吧。”

    “好。”苏凤楠起身挑了两件脏衣服递过去。

    苏凤霞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往洗衣机里一扔，按下按钮，机器随即嗡嗡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