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楠又看到一盆绿菊，这一盆比刚才那盆还要大，开得正盛。

    “你很喜欢绿色？”周辰渔侧过头问。

    苏凤楠顿了几秒，轻声答道：“嗯，要看是什么。”

    “怎么说？”周辰渔好奇地看着她。

    “如果单纯说颜色，其实蓝色我更喜欢。但要是说花，像菊花和梅花，我更倾向于绿菊和绿梅。”

    “蓝色的菊花也是有的。”

    “嗯，我知道，只可惜筑城没有这样的品种。”苏凤楠惋惜地轻叹了一声，“哎，能在筑城看到这样一场小型菊花展，已经很不容易了。”

    “怎么会这样想？”

    苏凤楠无奈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辰渔莫名懂了那一抹笑意背后的无奈。想来也不难猜测，除了外因不谈，内因不过是本地的文化底蕴还没有被官方足够重视罢了。不过，看到她这么喜欢这场菊花展，他也不枉走这一趟，更何况，他还借此摸清了小姑娘的喜好。

    一个人喜欢什么，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她的性格、生活态度，甚至是内在的心理世界。他似乎又多了解了眼前的小姑娘几分。

    两人在这院子里慢慢逛了一圈，一路看一路拍。周辰渔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甚至还偷偷拍了不少苏凤楠的照片——当然，她并不知道。

    逛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来到休息区。这里提供茶水、饮料、甜点和零食。

    “想喝点什么？”周辰渔问。

    苏凤楠扫了一眼展示柜里的东西：“一杯茉莉花茶，一块抹茶味的提拉米苏吧。”

    “你好，两杯茉莉花茶，一块抹茶味的提拉米苏。”周辰渔转头对服务员说完，便直接付了钱。

    苏凤楠想着既然是和周辰渔出来，消费上她就不争了，毕竟男人还是要面子的。

    没一会儿，两人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周辰渔看着一口一口吃着蛋糕的苏凤楠，心想：是真喜欢绿色啊，连蛋糕都要选抹茶的。

    苏凤楠是真有点饿了。都正午了，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吃的。她最怕饿，一饿就容易低血糖，索性先吃块蛋糕垫垫肚子。

    一小块蛋糕没几口就吃完了。周辰渔见状，宠溺地笑着问：“饿了吧？再给你来一块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凤楠摇摇头：“不用了，一块够了。”

    周辰渔不信，起身就要去买：“你等着。”

    苏凤楠忙扯住他的衣角：“真不用了，周大哥。你一会儿不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嘛？现在吃饱了，那一会儿怎么吃得下？”

    说完，她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回了原位。

    周辰渔重新坐下，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轻笑，眼里满是宠溺：“好吧。饿了跟我说，别委屈了自己。”

    正说着，隔壁桌几个年轻男女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刚才我看到柳家的人也来了，好像是他们家的老大和老幺，难得看到他们也来啊。”

    “听说他父亲过世后，他就一直在守孝，今年刚好三年出孝了。”

    “不会吧？现在哪里还有为父母真守孝三年的，又不是在古代。”

    “你懂什么，人家柳家可是书香世家，他老父亲就是画家一莲老人。”

    “一莲老人是谁啊？没听说过。”

    苏凤楠和周辰渔都听到了。苏凤楠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年轻人，像是大学生。她回过头，眉头微微一皱——她很不喜欢这种背后嘴碎的人。

    “怎么了，他们议论的人你认识？”周辰渔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不认识，就是不喜欢这种背后议论的行为。”苏凤楠内心并不平静，面上却淡定地摇了摇头。

    柳家老幺柳维垚嘛，他可是上辈子方尚一的师父。苏凤楠跟着方尚一，自然也叫他师父。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喝酒，他人很好，有学识懂艺术，也是画家，更懂经商。

    一莲老人的百年纪念展就是他筹划在京都美术馆办的。当时苏凤楠和方尚一也去了，她记得那场国画展极其震撼，连她这个外行人看了都被那些绝美的画作感动，何况是懂行的人，评价更是空前之高。

    周辰渔正想开口，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接起电话：“喂……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周辰渔思忖了几秒，对苏凤楠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时间不会太久。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苏凤楠点头。

    周辰渔把相机装好交给她：“你帮我保管。”

    “好，保证完好无损。”

    周辰渔看着她，心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

    休息区里，苏凤楠看着手里的相机包，心里痒痒的，好想把相机拿出来看看，周辰渔到底有没有把她拍进去。她的手搭在包上轻轻点着，正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