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赵助理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看向潘婉汐，他虽不敢照着周辰渔的原话说，但态度礼貌周全，“潘小姐，周少说……他没时间，还请你早日回京都。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有需要再喊我。”

    说完，赵助理不再给她任何纠缠的机会，干脆利落地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潘婉汐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通越洋电话，语气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喂，姑姑……我这边进展不顺利，连他的人都没见着。”

    “蠢货。你就这么死缠烂打地追着他跑，能留下什么好印象？”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别在那儿待了，立刻回京都。我有办法让他回去，之后一切听我安排。”

    “是……”

    没两天，潘婉汐便只能灰溜溜地打包行李，回了京都。

    她这次来筑城，打的是周辰渔商业伙伴侄女的旗号。可知道周辰渔行踪的人本就屈指可数，那位商业伙伴也不过是看在人情上，才勉强答应帮潘倩涟这个忙。如今潘婉汐这般狼狈地铩羽而归，不知内情的周辰渔只当对方是想借联姻之名，把自己的侄女硬塞到他身边。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不怎么待见潘婉汐，处处避之不及，也不想让自己的小姑娘误会。

    ……

    冬日的寒意一日胜过一日。十二月中旬，一场落雪悄然而至，漫天碎雪簌簌飘落，将天地晕染成一片素白，目之所及银装素裹，景致清美又静谧。

    周辰渔接苏凤楠放学时，街巷、树梢都覆着薄薄一层积雪，冷风拂面两人没多做逗留便直接回了外婆家吃晚饭。

    其实，经常有个男人来接苏凤楠放学这件事，早已被学校里的同学撞见过多次。这次，叶华也看到了。自从得知顾西转学后，他花了些心思找人查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惊觉顾西曾对苏凤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自那以后，他便一直觉得无颜面对她，刻意避开了所有交集。可当他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俊挺的男人和苏凤楠并肩走在雪地里，心里纵然酸涩翻涌，却也深知自己早已无能为力。

    这边，两人刚进门，老人家一见苏凤楠便笑得合不拢嘴。最近她的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仅记起了许多年轻时的旧事，还一直惦记着苏凤楠上次带来的泉水，直夸那水泡出的茶格外好喝。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正吃着饭，外婆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温软地随口问道：“楠楠啊，上次你拿来的那个泉水，是从山里取的吧？泡茶特别好喝。自从喝完以后啊，我这心里就老念着。你说说，让渔儿陪你再去取一点回来，多打一些好不好呀。”

    闻言，苏凤楠心中一喜。看来老人家的身体确实有了好转的迹象，她连忙放下筷子柔声回道：“外婆，您要是喜欢早该跟我和周哥哥说的，我也能早点给您带来呀。这水就在栗山上，我每次回老家路过时都会顺道取一些回来喝。”

    “等明天周末，我和周哥哥去多打些回来，您慢慢放着喝。这山泉水可比桶装水好多了。”

    外婆被她贴心的话哄得笑眯了眼，“呵呵，行，你可别嫌我这个老太婆事儿多啊！”

    “哪能呢，外婆最好了。”苏凤楠也弯起唇角，语气亲昵。

    看着外婆开心的模样，苏凤楠在心里暗自盘算：明天去打水的时候，再悄悄兑些灵泉水进去才好。

    次日清晨，吃过早餐后，苏凤楠与周辰渔便驱车前往栗山。山路蜿蜒崎岖，加之昨夜落了雪，泥泞难行，两人只能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前行。足足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了那处泉眼。

    清澈的泉水从泥土路边的小山洞里汩汩流出。两人停稳车，拿着几个大桶走进洞中，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水桶一一装满。

    趁着周辰渔转身搬水的间隙，苏凤楠不动声色地调动意念，悄悄将空间里的灵泉水兑进了桶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周辰渔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

    等两人合力将所有的水都搬上车准备返程时，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周辰渔望着前方的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温声开了口：“楠儿，我……可能要回京都一趟，那边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

    闻言，苏凤楠侧过头，抬起清亮的眸子看向他，语气轻柔而坦然：“好啊，你什么时候走？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周辰渔略显疲惫地抬手揉了揉鼻梁，声音低沉了几分：“明天，我尽量在过年前赶回来，我会回来陪外婆一起过年的。”

    “好。”苏凤楠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抱怨或不舍。

    看着眼前这般懂事贴心的小姑娘，周辰渔心底微动，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那双向来深邃的眼底，却悄然掠过一抹化不开的冷漠与寒霜。这次回去，他要让那些人吃不兜着走。

    两人回到城里时，恰好午饭时分。搬水的琐事苏凤楠便没再插手，只随口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