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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文小芬早早起了床,在厨房里忙活出一桌热腾腾的早饭。
一家人吃过饭,苏国远包了辆面包车,把之前寄回来的物件连同几个大行李箱一股脑儿拉回了乡下老家。
村里人听说苏国远一家回来了,还带着大包小包,纷纷跑来看热闹。面包车只能开到村口,进不了家门,苏国远便请了几个相熟的乡亲帮忙搬东西,这下全村都知道了。
大包裹和行李箱搬到家后,苏国远掏出买来的中华烟,一人发了一包作为答谢。拿到烟的乡亲一看,打趣道:“苏老弟,你这是真赚到钱了呀,连烟都换中华了。”
苏国远笑着摆手:“哪里哪里,这是我老板不要留给我的。我身体不好也不抽,想着拿回来给大家分一分。”
苏国远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乡亲们的脸面,又低调地掩盖了自家现在的好光景。几个帮忙的汉子听了,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他实在。
文小芬见状,也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大包水果糖分了分递到众人手里:“大冷天的,辛苦大家了,我们才回来,这冷锅冷灶的,招待不了各位了,等我们收拾好了,在请假大家过来吃饭喝茶。这些糖果不值几个钱,拿回去给哄哄孩子们。”乡亲们也不客气,接过糖果往兜里放,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等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苏凤楠帮着爸妈把最后几个行李箱推进堂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满屋子熟悉的旧家具和院子里潮湿的气息,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想要拆了重造的想法。
“总算都搬回来了。”苏国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堆成小山的行李,一脸的高兴劲儿,“小楠,你和小霞先打扫屋子。”随后他目光落在文小芬身上,语气温和:“香,你去收拾灶房,我去把院子收拾收拾,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柴火饭!”
“好嘞!”
“要得!”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着,随后各自忙碌起来。
沉寂了许久的L形平房老屋,顿时焕发了生机。堂屋居中,左侧连通着储物房与厨房,右侧则是两间宽敞的卧室。此刻,轻快的脚步声在房屋里来回穿梭,伴随着厨房里锅碗瓢盆清脆的碰撞声,这栋老屋瞬间有了生气。
等屋子都收拾妥当后,苏凤楠又往装满水的水缸里滴了灵泉水,她想让父母身体都能得到改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滇城,某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霉湿气,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投下斑驳扭曲的阴影。一个男人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生锈的铁架上,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呼吸微弱。
周辰渔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头顶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那双眸子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微微倾身,语气低沉:“说吧,宽哥在哪儿?”
男人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被凝固的血污糊住,只能勉强看清眼前一团模糊的暗影。他扯了扯满是血痂的嘴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冷哼:“不知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是吗?”
周辰渔神色未变,只是不紧不慢地后退了半步,目光轻飘飘地瞥向身侧的手下。
手下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中寒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刀锋利落落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地下室,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是第二声更短促的惨叫。
直到那把刀第三次抵上血肉,男人终于崩溃了。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混着血水砸落在水泥地上,声音抖得不成句:“我……我说!我说!”
手下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周辰渔。周辰渔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手下这才收刀,无声地退回阴影中。
周辰渔重新上前两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说吧。”
“我只知道……宽总是这一带最大的接头人,”男人溃败地垂下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像一条濒死的狗般祈求,“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小喽啰,对你们真的没用了……”
“他一般多久出现一次?”周辰渔不为所动,精准地切中要害,“上次露面,是什么时候?”
“三……三个月一次。”男人喘息着,语无伦次地交代,“每次见面的地方都不一样……就算到了时间,他也会突然换地方,防得很严……”
“下一次接头,还有多久?”周辰渔死死盯着他,眼神极具压迫感。
“不知道……真不知道……”男人绝望地摇着头,“离上一次才过了一个多月……你们要想抓他,没那么容易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男人说完,崩溃地呜咽起来……
周辰渔见状,确实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他瞥了一眼身侧的手下,淡淡丢下一句:“送去矿山。”说罢,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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