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即將空降汉东的新任省长,就是悬在所有汉东官员头顶的一把刀。
虽然钟和平还没有正式走马上任。
但他的深厚背景和铁腕手段早就传遍了汉东的高层。
吕州的这些老狐狸们显然也嗅到了风暴的气息。
他们不想在局势彻底明朗之前,过早地把所有筹码都押在高育良身上。
高育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些墙头草的本性从来都没有变过。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
高育良猛地把手里的钢笔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声响在会议室里迴荡。
所有人都惊得抬起头。
高育良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直接站起身来。
“散会!”
他丟下这两个字,抓起桌上的文件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市长办公室。
高育良把文件扔在办公桌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
秘书小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帮他把保温杯里的剩茶倒掉。
高育良挥了挥手让小张出去。
他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公文包,拉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
高育良的专车驶入了市委大院。
车子稳稳地停在一號別墅的门前。
高育良推开车门走下去,踩著青石板路来到了別墅门口。
掏出钥匙开门。
偌大的客厅里漆黑一片。
高育良伸手按开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水晶灯瞬间照亮了整个一楼。
自从他担任代理市长之后,为了避嫌。
他把市府原本安排的几个保姆和下人全都辞退了。
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一个外人都可能成为別人攻击他的把柄。
平时他的生活起居都由秘书小张在外围打理。
这就导致这座一號別墅在夜里显得格外空旷。
高育良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也跟著坐了下去。
他扯开领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段时间他一直扎根在吕州,几乎没怎么回过京州。
妻子吴慧芬在汉东大学任教,两人算是彻底处於两地分居的状態。
吴慧芬是个识大体的女人,非常支持他在这边拼事业。
平时两人只靠电话联繫。
但高育良现在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干坐著了。
汉东省的局势现在就像一锅即將烧开的水。
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早就滚烫沸腾了。
钟和平的到来绝对会打破现有的权力平衡。
他必须过几天回一趟京州。
一方面是看看吴慧芬,夫妻俩確实太久没见面了。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高育良要去当面见见梁群峰和梁程。
他需要弄清楚省委那边的真实动向。
他要听听梁家父子以及陆康城,对钟和平上任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毕竟梁家在京州的消息网比他这个吕州代市长要灵通得多。
只有摸清了上面的底牌。
高育良在吕州才能提前做出应对方案。
就在高育良闭著眼睛盘算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篤!篤!篤!”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夺命压岁钱
高育良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警惕地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这大晚上的会是谁?
他这栋一號別墅平时根本没有人敢直接上来敲门。
有什么工作匯报,下面的人都会先通过秘书小张联繫。
就算是市委的其他领导,也会先打个电话確认。
高育良放慢脚步,走到玄关处。
他没有急著开门,而是顺著猫眼往外看去。
当他看清站在门外那张年轻的面孔时。
高育良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高育良一把按在门把手上,用力將门拉开。
门外的声控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梁程穿著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夹克,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他神色平静,手里甚至还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梁程?”
高育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