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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朝堂的朝臣侧目而视,换做寻常人,早已两股战战了,更会为自己的什途担忧,多多少少都会先后退上几步。
但是,张汤是何许人也,他是大汉头号酷吏!哪怕昨夜并未与皇帝议定“今日要演戏”,他亦是要借机大闹这朝堂的。
这么大的场面,可不是日日都能碰到的,能以一敌百,可是酷吏梦寐以求之事。
于是,张汤的眼神并无丝毫退缩,反而冷下来,脾睨着或跪或坐的“疑犯们”。
“陛下,若依微臣所见,跪着的这些朝臣,都可以好好查一查,交给微臣,三日就见分晓。”张汤的络腮胡抽动一下。
“陛丶陛下,张汤这是要屈打成招,这是酷吏的言行!不可助长啊!”郑当时亦有些怕了,再次高喙,仿佛深受其害。
“陛下,老朽亦有奏言,还请陛下准许老朽先说。”一个声音从角落处传来,众人回头看去,
便见到笑嗬嗬的主父偃。
“主父卿,你乃殿中的长者,直说无妨,还得到前面来说,朕此刻亦很尤豫。”刘彻摆出无奈的表情,向其招手说道。
“诺!”主父偃答下后,便一路急趋,来到了张汤的身后,接着便下拜行礼。
“你讲吧。”刘彻摆了摆手。
“老朽所见,张使君所言乃正论!”主父偃说完。
郑当时听到此话,不顾礼仪,直接就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伸手指向了主父偃。
“陛下,奸臣自己跳出来了!主父偃是一个!张汤是一个!”郑当时咬牙切齿。
“嗬嗬,奸字怎么写,一个女一个干,老朽只有糟糠之妻一个,倒听说郑公才娶了第九房如夫人,何人是奸啊?”主父偃笑道。
“你!”郑当时再怒,还想要再辩,却忽然意识到主父偃本就是能言善辩之徒,与之争论只会输,只得又硬生生地把嘴闭上了!
“郑当时!在殿中大呼小叫!这成何体统!”训斥郑当时的并非刘彻,是一直端坐在榻上的窦婴。
“丞相,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这些酷吏已经无法无天了,搞不好他们便是陈须的同党!”郑当时为了保命,已不管不顾。
“有话便好好说,纵使主父公所言不可取,但毕竟是老者,当让别人说完。”窦婴看似公正道,实际上在拉偏架。
丞相毕竟是百官之首,在这朝堂之上虽然是人臣,但训斥几句不守规矩的朝臣,倒是合情合理,不会被视为越。
“陛下,郑当时也是一时心急,才殿前失礼,请陛下网开一面,莫治他的罪。”窦婴一句话便帮郑当时遮掩过去。
“主父卿啊,把话讲完。”刘彻点了点头,摆出一脸的颓丧相,接着又无奈地摆了摆手,仿佛已被弄得焦头烂额。
“陛下啊,如今这局面倒两难,开箱明察嘛,大司农觉得受辱,不开箱明察吧,廷尉有意难平,倒是陛下忧心。”主父偃道。
“嗬嗬,但大司农莫急,廷尉莫急,陛下莫急,老朽有一道妙计,一旦用出来,便可两难自解。”主父偃朝三人笑看行礼道。
“主父卿,你平时便博闻强识,机敏过人,有何良策,说来听听。”刘彻一屁股坐在了阶梯上,垂下头,声音低沉地催促道。
殿中的百官公卿平日只见过皇帝意气风发的模样,却从未见皇帝如此颓丧低落,一时之间,神色都有一些异样。
尤其是那郑当时和窦婴,都先惊后喜,他们都以为皇帝是不想在朝堂上掀起血雨腥风,所以才会如此举措不定。
县官不仅年轻,而且还心软啊,果然是不忍心或者说不敢打开那要命的漆箱,把那“陈帐”摆到光天化日之下。
这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窦婴朝郑当时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以免露出马脚。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刘彻如今垂下头,只是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笑意罢了。
“老臣以为,可以让廷尉和大司农赌上一赌。”主父偃笑道,皱纹挤成一团。
“先将这箱子打开,将“陈帐”取出来,交给廷尉好好地查,当然,不能多查,可先查品秩最低者,查完一个,再查第二个。”
“查出来便按律处置,可若查不出来嘛,”主父偃摇头笑了笑,才说道,“查不出来,廷尉以死谢罪,也算给天下一个交代。”
“再者说,这天下是不是太平盛世,陛下是不是明君,与有没有硕鼠毫无关联。”
“恰恰相反,依老朽所见啊,越是盛世才越容易有贪官硕鼠,毕竟,得有米啊。”
主父偃说得慢条斯理,不仅给了实际的处置方式,更驳斥了郑当时的不刊之论。
高下立判。
一时之间,未央殿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站出来附和,亦没有站出来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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