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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之案,你当去昭阳殿问她,何必问我?”皇后这个“她”,便让椒房殿和昭阳殿的语无处可藏。
“微臣已经去过了。”樊千秋再次答道。
“既然你已去过了,又何必再来问我?”皇后道。
“”..—”樊千秋再次语结,心中又苦笑,此时此刻,他倒是能体会到刘彻奔走两宫之间的苦处了,一夫二妻,也不易啊。
“皇后是后宫之主,微臣在宫中查案,自然当向皇后请报,否则,不仅不符成制,更不符礼数。”樊千秋先奉承了一句。
“你倒也不必奉承,今日究竟为何而来?”皇后不假颜色地冷问。
“微臣有一事奏问。”樊千秋用不着讨好陈皇后,索性直接问了。
“是她让你来问的?”皇后身体前倾问道。
“她?何人?”樊千秋一时未能回过神来。
“何人?便是昭阳殿的那个魅惑陛下的贱奴卫氏!”皇后忽然尖叫一声,猛地拂袖,将面前案上那些精巧的彩色陶俑扫到地上,
“啪”一阵响之后,不管是鼓吹手还是起舞者,又或者是鸡狗猫和牛马虎豹,全部都在地上撞得粉身碎骨,失去所有的神韵。
“..—”樊千秋眉,却不敢有什么行动,反倒是守在门外的内官宫婢到门前查看,但是最终却都没有进来,只是默默地散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有令,所以不敢进殿,还是平日常见此景太多,已不见怪不怪。
皇后倒没有继续发怒,她看着一地的狼籍,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了一抹不易觉察的诡异的笑容,心中似乎非常畅快。
恐怕,在皇后的心中,恨不得散落一地的不是破碎的彩陶俑,而是诸卫的残肢断臂。
“你要问何事?”发泄完怨气的皇后理了理自己袍服的袖子,再次若无其事地问道。
“微臣想请问,在椒房殿内,是否有一个叫做楚服的巫祝?”樊千秋盯着皇后问道。
“......”
皇后的眼睛躲闪了一下,又抬手授了授鬓角的发丝才说道,“此人不在。”
“微臣斗胆问,此人过往是否来过椒房殿?”樊千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础逼人。
“......
皇后又看向地上的碎陶,迟疑道,“倒是来过几次,只是许久不曾来了。”
“那这楚服最后一次是何时来的?”樊千秋不留间隙地问道。
“时日已久,我记不得了。”皇后再答道。
“那这楚服住在长安何处?”樊千秋问道。
“我未问过,又怎会知晓?”皇后被问得有些急了,竟只顾着答话,完全忘了可以不用回答樊千秋问话的。
“那这楚服,进宫为何事?”樊千秋又问。
“她懂医术,可治我的难眠之症。”皇后的眼神更加地躲闪,胸脯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头次进宫,又是在何时?”樊千秋再问。
“时日更久,亦记不得了。”皇后摇头道。
“一月之前,她入宫进殿,也是为了给皇后治这难眠之症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樊千秋意有所指道。
“自然是为我治病。”皇后随口答道,不觉得有异样。
“一月之前的事情,皇后竟记得这么清楚?”樊千秋咧嘴笑道。
“一个月而已?怎会记不得?”皇后冷笑。
“既然记得清,为何刚才问楚服最后一次是何时入宫时,皇后却说记不得了。”樊千秋咄咄逼人地问道。
“......”
皇后没有再继续答话,秀眉渐渐起来,似乎在回忆,似乎有些不悦。
“皇后究竟是记不得了,还是有意要隐瞒。”樊千秋穷追不舍。
“记得不了!”皇后咬着牙关,如同少女赌气般,直接否认道。
“皇后与楚服相处甚久,说不知她在何处,那平日要召他入宫,又去何处传信?”樊千秋再挑破一个漏洞。
“”...”皇后眼中忽然闪过了更多的慌乱,她皓齿轻启,似乎立刻就想要否认,但很快又抿上了朱唇,怒之色更重。
“樊千秋!你放肆!你是审我吗?!”皇后猛地拂袖站了起来,四面张望,终于捧起侧案上的当户铜灯,砸向樊千秋。
“咚!琅琅琅——”这重达十馀斤的当户铜宫灯砸在了阶梯上,然后一路滚向了樊千秋,最后停在了两步之外。
“微臣只是廷尉正,又怎敢审皇后,刚才微臣也说了,是‘奏问”皇后。”樊千秋仍然说得非常坦然。
“卫尉李广都不敢来问我,你这小吏,凭什么在此处胡言乱语?”皇后冷笑,她的胸口仍剧烈起伏着。
“微臣有县官明诏,查问巫蛊之案,名正言顺,凭什么?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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