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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说—.”田静还没有看明。
“她若是能杀,长公主早就杀了,怎会留到现在,她的手中”田宗道,“她手中有皇后行巫蛊的罪证,藏在城内,可做要挟。”
“—”田静和田安一时有些发蒙,他们从未听父亲提起这一细节,进而亦觉得自己有些蠢笨,然后又是恼怒。
“我是怕走漏了风声,所以才一直瞒着尔等。”田宗说道。
“既丶既然杀不得她,岂不是真得坐以待毙?”田安两手一摊重重抱怨了一句,而后便又垂下了头。
“不能杀楚服,但是”田宗亦有些阴势,然后冷道,“定是王当户被捉去才走漏了消息,
先将王贱人杀了!”
“..—”田静和田安惊讶地看向了田宗,他们知道这“王庶母”甚得其父宠幸,没想到祈福此刻竟然要将她杀了。
“田安,你去办,院出来的贱人,坏了大事,留着何用,杀了之后,扔到井里,算是给我田家殉葬了!”田宗毫无感情地冷笑道。
“诺!”田安此刻只想着杀人出气,亦不管是谁,答下后,便捡起了地上的剑,径直朝后院跑去了。
“父亲,那此刻,该怎么办?”田静等田安去后,才再次向田宗问道。
“无法,只能等,等长公主来传信,等那樊大来杀。”田宗重重叹气,其中的苍凉让他看着更象花甲之年的老人。
”—”田静无言,他此刻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亦是头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所以刚才进院时的强撑出来的英武已散尽了。 79文學網 https://tw.nanchongzp.co
第四百二十五章 圍三缺一,笨魚落網,禍水東引,可以下手!
“你也莫要太慌乱,再到间中探探,看哪处有纰漏,迅速来报,若将楚服送出去,我田氏还有一线生机。”田宗只剩最后这条路了。
“诺!”田静亦感受了其父的悲凉,再想起家中这三年的变故,亦是悲愤交加,若不是樊大搅事,他这田氏嫡子怎会如同丧家犬一般躲躲藏藏呢?
“且慢!”田宗忽然又叫住了准备出门的恬静。
“父亲?”田静停下来,看向田宗。
“若丶若是今日躲不过,汝与汝弟,想方设法逃吧,旁的莫管,活下去才重要。”田宗凄凉笑道。
“诺!”恬静知晓其意,郑重行礼,而后才出门去。
“......”
田宗亦再无言,只是坐回了榻上,又从身边摸出了一卷《论语》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只是握着竹简的手在微微颤斗。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田静兄弟二人几乎同时回到了正堂中。
前者已杀掉了庶母,后者则将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带来了一一正是长公主身边的爪牙柯万年!
柯万年只是公主府部曲,无品无秩,若是放在从前,田宗倒不用对他太过有礼。
但此刻,柯万年刚走进正堂中,还不等田静引荐,田宗便扔下手中的《论语》,先是行大礼,
然后才慌慌张张地来到堂中相迎,
“田公,多礼了,鄙人不敢当。”柯万年倒是有些徨恐地回礼。
“柯公,公主和堂邑侯,可有良策?楚服不能再留在田宅了啊!”田宗哀叹道。
“我正是为了此事来的!”柯万年的话让田氏父子眼前一亮,露出了一线生机。
“哦?公主和堂邑侯有何良策?”田宗急忙问道。
“公主府周围的万永社子弟都调来北阙甲第了,四周已经无人,公主有令,将楚服送去公主府藏匿。”柯万年说得很镇定。
“送去公主府是个良策,可樊千秋若是追去了,这——”田宗很周到地问道。
“田公且放心,公主有布置了,可让樊千秋投鼠忌器,放走这楚服!”柯万年笃定说道,而后将公主的布置飞快地说出来。
“好丶好丶好——”田宗听完连连说了几个好,公主和堂邑侯倒是敢想敢做,竞想出此计:先逼樊大松松口,再坐下来谈。
但是,他并未对此事太上心,他此刻只想让楚服快些离开田宅,唯有那样,田氏才有些许机会存活。
“只是-只是四周桓墙关防得很紧,这人又如何送出去?”由宗转念一想,开口问到了关键之处。
“我方才看到把守东桓墙的廷尉卒最少,便派人在左近放了一把火,将他们先引开了,所以才得进来—”柯万年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