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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长叹说道。
“对下官不满?此话怎讲?”樊千秋故作不明道。
“那我再问你,县官可曾下口谕让你留堂邑侯和馆陶公主一命?”张汤问道。
“”.—”樊千秋故意停了停,做思考状,然后道,“县官确实说过,只要他们二人不负隅顽抗,那便留二人一命,莫杀他们。”
“既然县官都下了口谕,你为何”张汤压低声音接着问,“你为何擅作主张,将这两人都杀了?!”
“使君这是冤枉本官了!爱书写得清清楚楚,他们一个劫持霍去病威胁本官,一个拿刀刺杀本官,岂非负隅顽抗?”樊千秋道。
“当真如此?”张汤瞪着樊千秋,颇有深意地问道。
“爱书可不是本官写的,而且堂邑侯死时有李敢和霍去病目睹,刘死时亦有几十兵卫作证,自然是真。”樊千秋装傻道。
“爱书?”张汤冷笑一声道,“本官处置刑讼之事多年,所见奇案数不胜数,最知道这越是没有遐疵的爱书,便越是不可信。”
“使君,这是何意?”樊千秋继续装糊涂道,“莫不是认为我滥杀?”
“滥杀?”张汤又冷笑道,“我恨不得你多杀些,这些触犯刑律的勋贵豪猾和宗亲,便该大杀特杀,免得损害了汉律的威严!”
“”...”樊千秋没想到张汤会说这番狠话,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仍然控制表情问道,“下官愚钝,不明白使君是何意“按律他们是该杀,可县官既然有了口谕,你便该收敛些,否则县官会觉得你做事没有分寸,
甚至——桀骜。”张汤淳淳教导。
“..”樊千秋没有回答,作沉思的模样,他心中确实在沉思,他很认可张汤的话,亦知刘彻对他草率的行为有些怨气和不悦。
可是,他并不后悔,他就是要让世人知道,不管是何身份,落到他的手上,要么乖乖束手就擒,要么就是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而且,他也能确定,刘彻是一个明君圣主,并不会因为这细节真的疏远他,
毕竟,樊千秋把事情办成了!而且办得还非常漂亮。
刘彻心中的怨,更象亲朋好友间的怨:刘彻故意不召见樊千秋,不是真的要弃用他,而是想敲打他,让他以后做事更守规矩些。
这姿态和情状,不象皇帝对臣下的敲打,更象父兄对子弟的敲打,其中隐隐约约包含着封建大家长居高临下的“关护”。
樊千秋能看清此事,自然便有应对的策略:实心地认一个错,假意地演一场戏,重重地顿首几次,此事便也就揭过去了。
最多,就是今次破了这大案,却不受“实赏”罢了。
自己已经是千石了,虽然他听过超迁之事,却不敢奢望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他不是卫夫人的弟弟,哪能总让刘彻破例呢?
“张使君提醒得是,下官意气用事,才酿成了此错,以后会收敛的。”樊千秋说道。
“你可有留下什么纰漏,便是”
张汤眯着眼睛顿了顿道,“杀他二人的纰漏?”
“”.—”樊千秋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你可与李敢和霍去病说清楚了?他们日后千万别马虎,说出另外一番言论来。”张汤再善意提醒道。
“不会,他们所见,便是下官所见,绝无二话,亦无纰漏。”樊千秋点了点头说道。
“那便也没有大碍,县官很是圣明,至多此次不给你超迁,日后仍然会重用你的。”张汤点点头劝勉道。
“下官晓得的,下官拔擢得够快了,今次不敢有此奢望。”樊千秋虽然已猜到此事,但对张汤出言劝慰仍然有一些动容。
“本官与你说这些,只希望你莫要因此而心凉,更莫要怨县官,为官之路,很漫长,不会一帆风顺。”张汤再次发自肺腑道。
“下官不敢有怨,日后仍会尽心办事,绝不懈迨逃躲。”樊千秋故作沉思状再说道,“下官会请见县官,实心地俯首请罪。”
“恩,不错,不错,你比上头的那些人,看得清楚多了,日后的拔摧,会很顺畅的。”张汤一边夸赞,一边朝上头的人影去。
“诺!”樊千秋答道。
“还有一事,要提醒你。”张汤又道。
“劳烦使君提点。”樊千秋道。
“你是头一次参加朝议吧?”张汤问道。
“正是,出任廷尉正几个月了,却还没有机会参加朝议。”樊千秋答道。
“不象是在寺中正堂,这未央殿里的规矩可不少,稍有失礼逾制,便会被言官政敌抓住机会攻计,规矩,你都懂吗?”张汤道。
“下官之前在郎中令寺中通学过了,想来不会有纰漏。”樊千秋答,他是头次在未央殿参加朝议,对其中的礼仪规矩都很上心。
“恩,那便好,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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