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中年人。
经历这几日的攻防,堂中的多数官吏要么身上带伤,要么灰头土脸,少有“光彩照人”且“衣冠楚楚”的。
这户曹田有道则是一个例外,他的袍服仍然洗得干干净净,脸上有仓皇之色,但色泽红润,精气神很足。
大敌当前,仍能“吃香睡实”,要么是个胸襟旷达丶视死如归的人,要么——便是有了退路,才有恃无恐。
桑弘羊精于货殖之道,更愿意像荀子那般信奉“人性本恶”,自然不惮以“坏”的角度来揣度世人的心思。
他隐隐察觉,此人心中有诡论!
先前,桑弘羊训话的时候,堂中数人面露狡诈之色,为首之人正是这户曹田有道其馀几人亦与之交好。
若一人面有“异色”便也罢了,数人面有“异色”便奇怪了,而且他们还抱成了团,便更不可以置之不理。
这边,田有道被叫到之后,神色有些慌张,但立刻收拾好了表情,恭躬敬敬地站了出来,向桑弘羊行了礼。
“使君,下吏候命。”田有道忙道。
“城中粮草可无虞?”桑弘羊问道。
“回报使君,城中粮草很是充足,若是”田有道眼珠一转,话锋一转道,“若是——兵足将广,起码可以支撑一年有馀。”
“...”桑弘羊面露不悦,对方这个“若是”说得倒是很巧妙,似乎是话里有话啊。
“那倒极好,粮草无虞,军心方定。”桑弘羊假装听不懂田有道的话,轻轻揭过去。
“使君英明。”田有道忙应付一句,也没有再多说别的。
“如今,云中城已经成了一片危地,匈奴狗贼虎视耽耽,势在必得,但本官临危受命,定与阖城乡梓父老共进退丶同存亡——”
“丁公丶周公丶左公及一众军吏兵卒皆以身殉国,实乃我等之楷模,望诸公尽心用命,奋勇杀敌丶舍身任事,莫负君恩民心。”
桑弘羊说得恳切,加之众官更亲眷亦滞留在城中,所以都非常动容,脸上神情更肃穆,纷纷出言“定会用命,不负君恩民心”。
不过,田有道等人虽然杂然期间,应应有声,却也眼神游移,神思飘忽,似另有所想。
桑弘羊看在眼中,记在心上,并未当场戳破。
“司马公留一留,其馀人忙去吧,”桑弘羊想了想,看了看田有道,再说道,“田公,明日来找本官,我想再问问粮草之事。”
“.—”心有所思的田有道连忙抬头,恰好撞上桑弘羊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迟疑片刻,才答了诺。
“去吧。”桑弘羊道。
“诺!”众人领命后,才离开了正堂。
待众人走远之后,桑弘羊从榻上站了起来,而后走到堂中,面色凝重地沉思片刻,接着才把不明所以的司马迁和卫布叫到面前。
“那户曹田有道眼神躲闪,似有不轨。”桑弘羊直言道。
“下吏亦看到了,还有户曹史丶郡仓官丶县仓官这三个人,亦心不在焉。”卫布先前站在桑弘羊身边,亦将堂中情形看得清楚。
“司马公,他们这四个官吏,平日可有什么连络?”桑弘羊问道。
“他们是郡府的官吏,我倒是未有留意,不过可以私下里问问。”司马迁答道。
“恩,要做得隐秘些,莫要惊动太多人,还得快。”桑弘羊点头。
“下吏去问问淳于赘,他是云中城上户,与官吏豪猾多有来往,定有消息,”司马迁笑着再道,“还是万永社子弟,信得过。”
“如此甚好,正值紧要关头,万不可出纰漏,此事一定要查清。”桑弘羊再道。
“诺!”司马迁和卫布再道这一日无事,匈奴人并未发起进攻,只是派出了一些斥候来到城下刺探。
汉军放箭之后,他们便顺势退去了,并未在城外逗留太久,均无心恋战。
是夜戌初时,郡府一片寂静,寒风吹入正堂,促得案上的灯火不停飘摇,光线忽明忽暗。
经过几日前的那一次袭击后,郡守府后宅已经空无一人了,前衙亦少了许多书佐和算吏,所以此间冷清了许多。
只有院里院外的巡城卒的说话声偶尔传出来,才不至于死气沉沉。
否则,堂堂郡守府当真象一座冰冷的大墓了。
桑弘羊正在堂中的上首位上奋笔疾书,将近日城内城外的战况写成奏书:如今送不出去,日后终究要呈送御前。
当然,若是城破,奏书便无需再上了。
桑弘羊写到今日之事,才暂时将笔搁下了,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定没有纰漏之后,才将写在素帛上的诏书铺开,晾晒墨迹。
这时,司马迁和卫布神色匆匆地走入堂中,向桑弘羊行了个礼。
以往樊千秋任事之时,这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