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八章 刘彻:祥瑞?朕蠢吗?会信吗?  大汉小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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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府君和庄府君。”荆回身向前殿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答道。

    “两位府君刚刚上任,便遇到了这古怪棘手的事,倒是为难他们了。”樊千秋长叹。

    “是啊,两位府君来了半个时辰,便被县官训斥了半个时辰,”荆四处张望了一眼,确认无人看着,才说道,“骂得很难听。”

    “为官难啊。”樊千秋不禁摇头。

    “樊将军要不要换个日子来面圣?”荆好意提醒道。

    “这倒不必了,还请荆内官替我向县官通传。”樊千秋笑道。

    “这————”荆还想要再劝阻。

    “荆内官放心,我与此案毫无干系,县官不会迁怒于我的,说不定我来面圣,还能替两位府君解一解围。”樊千秋半真半假道。

    “————”荆对樊千秋的话还有疑问,但他也深谙一个道理:若想在这未央宫里活得长久一些,要学会多听少问,免得招灾惹祸。

    “贱官晓得了,现在便去将军通传,请将军在此处稍候。”荆作势便要过去“且慢,我还有一事相求。”樊千秋笑着拽住了荆的衣袖。

    “将军直言。”荆疑惑地问。

    “不管合适,若县官震怒,要拔剑砍我,还请内官拦住。”樊千秋笑着请道。

    “这————这是樊千秋笑谈吧?”荆疑道。

    “呵呵,我常常出言狂悖,容易招惹天子之怒,还请荆内官救我。”樊千秋再次行礼请道。

    “————”荆心中思索几息,想起樊千秋过往与天子的交往,自以为听明白了,笑着点点头。

    “便有劳荆内官救命了。”樊千秋打趣道。

    “将军放心,我有分寸。”荆亦笑着附和,又回礼之后,才匆匆走向不远处的温室殿前殿。

    “看来,刘彻气急败坏了。”樊千秋在心中默默整理思绪,计划着要如何劝服震怒的刘彻。

    他此刻来面圣,一共要做三件事情,其中的两件,都可以说是“善后”。

    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平息刘彻的怒火,让他莫要追究窦婴等人的“暴卒”。

    第二件事情则是要说服刘彻的疑心,让他莫要再派人追查那“矫诏案”。

    樊千秋若是不能将这两件事情办成,便等于是留下了一个能要命的破绽。

    至于第三件事,是一件私事:他要向刘彻请奏—准许他与林静姝成婚。

    看起来是私事,同样不好办,甚至比前两件事更难办,说不准会被罢官。

    朝堂如战场,面圣如临阵,每一次入宫,都是充满未知和凶险的涉险啊。

    随着荆走进殿中,皇帝的骂声终于暂时消停了,守在廊下的那些郎官和内官不约而同地松弛了下来。

    不多时,荆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大殿门口,这内官没有高声宣唱,只是神情紧张地朝樊千秋招了招手。

    樊千秋知其谨慎,并无片刻迟疑,立刻快步走到了温室殿门口,规规矩矩地跪在那半尺高的门坎外。

    “末将————”樊千秋刚开口,便被大殿深处的刘彻出言打断了。

    “樊千秋,进殿吧。”刘彻的声音里仍然激荡着未消散的怒意。

    “诺!”樊千秋不敢再多说,立刻站起了身,朝殿中走了进去。

    樊千秋刚一进殿,便皱了皱眉头—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次回到长安,每次面见刘彻时,都有此味。

    前几次他未留心,但今日这温室殿格外封闭,这药味更浓烈了。

    难道,刘彻病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

    许多猜测飞过樊千秋的心头,他一时想不清,只觉得非常蹊跷。

    随着这股药味越来越浓重,樊千秋也终于看清殿中诸人的情状。

    刘彻应该是在睡梦中被张汤和庄青翟惊醒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素色深衣,头发亦来不及束起,只是随意披散在两肩之后。

    他那锐利的眼睛更红成一片,一眼看去,不象威严肃穆的皇帝,倒象一个狂徒。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跪在几步之外的张汤和庄青翟,他们穿着全套的袍服,腰间的组绶也勒得紧凑整齐衣冠上毫无遐疵。

    可是,二人此刻正弯腰低头,不敢直视皇帝,额头上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他们甚至不敢抬手擦一擦,只能任其滴落。

    刚刚上任,便碰到了这怪事,此刻恐怕也是魂飞魄散吧?

    “微臣樊千秋敬问皇帝安。”樊千秋在张庄二人身边拜了下去,位置刚刚好比他们落后半步。

    “樊千秋,你为何事面圣?”端坐在皇榻上的刘彻问道。

    “微臣今日是为私事来的,不敢眈误丞相和御史大夫的公事。”樊千秋的额头碰到了冰凉的地板。

    “公事?哪是什么公事?分明是怪事!”刘彻冷哼一句,张庄二人分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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