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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下,剩下各国分到的份数看似不少,但实际的数目却也不多了,多的有几千匹,少的不过几十匹。
好在,拿到几百匹丝绸的小国人数不多,平均到每人头上也有一匹半匹,倒也不难分。
毕竟,这些小国的国王和普通居民的地位相差不大,人人都可以领到这些丝绸。
所以,最难受的莫过于弥这些力量不够强的“大国”,分下去的这些丝绸根本就不可能让太多人从中获利。
但是,最让他们想不通的便是分到的关税远少于他们在国中实际征收到的关税。
这意味着他们还要把已经入库的财帛再退出来,送到别的国家去,这让人心痛。
但是,再不悦也不能表现出来,匈奴人的弯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忍下这口气,尚能分上一块肉;忍不下去,便会成为一块肉。
“如何,你们对这数目可有什么疑问?”布罗迦罗冷冷地问道,其馀四大强国的使者也都逼视着这乌合之众。
“————”葡萄架下只有穿堂风吹过,自然无人敢站起来质疑他。
“好,那我先将这文书发下去,你们好好核对一番,免得有了错漏。”布罗迦罗朝身边一个官吏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取来了一筐木牍,一一发到各国使者的手中。
“这第一个数目是各国实际收到的关税数目,第二个数目是各国当拿的关税数目,第三个数目则是差额,多退少补,多出来的数目运往何处,少的数目从何处来,写得都很清楚,都看看,莫要弄错。”布罗迦罗又平静道“————”席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而后便又安静了下来,这数目倒是不可能有出入的。
“既然你们没有疑问,这笔帐就算清楚了,三个月内,各国的关税都要交接妥当,不要留下纰漏。”布罗迦罗说道。
“除了这笔帐,还有一笔帐要算一算。”布罗迦罗又向那官吏点头,此人立刻又将一块竹牍放到了这些使者的案上。
“这、这是什么?”一个小国的使者指了指那块木牍,有些惊慌地问道,仿佛这不是一块木头片片,而是一只会咬人的毒蛇。
龟兹这四国的使者们也没有去碰这些木牍,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淡然很多,仿佛早就知晓此物的存在了。
“这是各国该献的寿礼。”布罗迦罗淡淡地说道。
“寿礼?!”几个小国使者有些失礼地惊呼了出来,他们可听懂了那一个“献”字啊。
“恩,汉人的天子在寿辰的那一日,分封出去的诸候国都要进献寿礼,伊稚斜单于还有两个月便要到四十五岁寿辰了,我等应该效仿汉制给单于献寿礼。”布罗迦罗点了点头。
“这、这是何时定下的?”一个小国使者忍不住又问道。
“前几日定下的。”布罗迦罗有些不悦地说道。
“我等怎不知?”这使者又问道。
“我上五国商议的,你自然不知。”布罗迦罗又冷笑道。
“这————”这使者脸色微微一变。
“恩?你是不愿意献?”难多利忽然拍案骂道。
“这、这规矩过往可没有啊。”这使者踟蹰道。
“你不愿意献,是说大单于不如汉人的皇帝尊贵?”金姆皮亦斜着眼睛看了过来。
“贬低大单于?是什么居心!”高大的难多利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踢翻面前方案,案上的酒器和果蔬滚落了一地。
“伊稚斜大单于为了西域的平安费尽心思,西域诸民受到他的庇护,不该奉献?”洛多当捋着两撇白须慢悠悠道。
“正是,还是汉人的那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否则便是豺狼都不如!”难多利说完,咬破了一颗葡萄,汁水迸溅如血。
“五大国”的使者已经放话,此事便又有了最后的定论,除了刚才说话的那使者,其馀使者轻轻咳了几声,将视线缓缓移向别处。
“如何?对此事可还有异议?若是不愿意向大单于献礼,我等也绝不强人所难,可礼单上若没有你国的名字————”布罗迦罗笑。
“————”那小国使者一惊,脑海中立刻想到匈奴骑兵压境的场景,他们国中虽能征调胜兵千人,但恐怕打不过二百匈奴骑兵啊。
“我、我等愿意进献寿礼。”这小国使者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他挤出些笑容,向上首位的布罗伽罗行抚胸礼。
“看来啊,”布罗伽罗慢悠悠地饮了口酒,然后才道,“看来啊,我们西域人倒还是懂得礼仪的,知道要报恩。”
“是是是!”那小国使者哪里敢说不字呢,连忙点头道,而后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又鬼使神差地问道,“明年要送吗?”
“恩?你这人说的什么话?”充当黑脸的难多利再怒问,一双虎目瞪得象酒杯般大,指节粗大的手也按在刀柄上,随时要拔出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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