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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西域人添加汉军的热情,不得不多招募了一百人。
这六百西域卒被编为了“六屯十二队”,所有的屯长、队率、什长都由汉人暂代,日后再挑选合适的西域人出来充任。
霍去病和堂邑父做事也很迅捷,隔日便开始对这些招募来的西域卒展开了操练,而他们的营垒就在汉军大营的对面。
首先,便是让这些西域人从头到脚地“改头换面”,所有人都要束发易服,扮成汉人模样,看起来虽然难免不伦不类,却也是耳目一新。
楼兰国汉人并不算多,专门缝制汉制右衽袍服的缝衣匠更只有寥寥几人,他们接下这大营生,登时便赚得盆满钵满,让许多人眼红啊。
而且,因为要得太急,仅凭这些缝衣匠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凑齐统一的袍服,最后只能让城中的汉人妇孺一齐上阵,才及时赶制了出来。
可是,由于制衣者不同,这些袍服粗看倒是相差不大,但细节却经不起探查,尤其“穿戴整齐”的西域卒排成数组时,总象是沐猴衣冠。
不过,西域卒自己却并未觉得不妥,反而觉得这汉人的袍服穿在身上很风光,虽然下了军令不允许他们进城,可他们仍会在城门眩耀。
其次,是用汉军战法操练这些西域卒——樊千秋专门改良过的一套新操法。
西域各国实行胜兵制,全国上下的成年男子时不时便要征调出来上马作战。
可是,西域各国的全民皆兵和匈奴人的全民皆兵有本质的不同一一前者主要为民,后者主要为兵,两者战力自然也会有天壤之别。
招募来的这些西域卒应募的时候都说自己当过胜兵,作战勇猛、弓马娴熟,但实际上,除了骑术还算过得去,其馀的搏技几乎便是稀松平常。
霍去病原以为一个汉卒可抵挡两三个西域卒,可实际操练之后,才发现一个全甲的持矛汉卒甚至能将五六个西域卒打得落荒而逃——单个西域卒的战力莫说与郡国兵、南北军相比,恐怕连役卒都不如。
为了尽快形成战力,霍去病将操练汉军的方法全套都搬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打磨”麾下的西域卒。
每日清晨天刚刚亮,西域营就会响起长号声,所有人要在半刻内集合列阵,凡是迟至者,答十五。
最初的几日,有上百西域卒在大营里受答刑,引来许多好事者在外头围聚,竟成了楼兰国的一景。
集合列阵后,霍去病还会带着西域营的兵卒围着楼兰城跑一周,最后抵达的兵卒要负责打扫全营。
至于军中常用的搏技,则由老练的汉卒向他们传授,同样严苛,稍有懈迨,便要动用笞刑来惩戒。
另外,为了让这些西域卒尽快融入“汉卒”,每晚结束操练后,还要让他们学写隶书,学讲汉话,不管年龄国别,全都要参与:善学者要记录在案,便于日后的拔擢。
营中的汉人军吏平时下令用的也都是汉话,稍有疑惑和迟缓,便会遭到斥责,如果不屡教不改,同样要以答刑来惩罚,绝不会有任何的法外开恩。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便是背诵当今皇帝过往下发的各种诏书敕令,最先背熟的那些西域卒被拔为营中的第一批西域人伍长,前途坦荡。
而那些不愿诵读圣谕,或者暗中诋毁圣谕的,亦会被记录在案,并得到汉人军吏的“特殊对待”,屡教不改者,会无声无息地在军营当中销声匿迹。
没错,是真正的“销声匿迹”。
于是,从晨间到薄暮,整个西域营都很热闹,中间的演武场上,无时无刻不排列着受刑的西域卒,“啪啪啪”的打人声更是连绵不绝。
虽然“军纪军法”格外地严苛,但是这些西域卒们却无太多怨言,不仅因为许诺给他的报酬很丰厚,每日的吃食也远超过寻常西域人。
每月三斛三斗三升的粟脱壳之后,可能精米一百二十汉斤,平均到每天便是四斤,光是这主粮的分量便已超过大部分西域人所得了。
除了能分到填满肚子的胡饼之外,西域卒每顿都能吃到新鲜的果蔬,每隔三天还会分食一次羊杂。
楼兰国每次送来的羊肉不够分给所有“汉军”:只能汉卒吃肉,西域卒吃”
杂碎”。
虽然在肉食上有些许的差别,但西域卒们却是毫不在意,反而仍旧是感恩戴德,因为来应募的都是最穷苦的西域人,平日莫说吃肉,连下水杂碎也很少能见到。
毕竟,新鲜的果蔬和肥腻的羊肉是城中少数“巴依”的吃食,西域卒这些只能在暗处勉强食的下等人,是绝不可能吃上的。
另外,西域卒也发现霍去病和堂邑父这两个军侯平日虽然看着很严厉,但执法公正、处事平明,比胜兵当中的那些权贵子弟强万倍。
这也是大部分西域卒愿意死心塌地留下来的一个原因。
总之,在短短的七八日之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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