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旼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支药膏看说明书。
茶几上搁著一杯热好的牛奶,白色的热气裊裊升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打著旋。
金旼炡穿著浅粉色的睡衣,头上裹著毛巾,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
走路的时候左腿还是有点不敢用力,但经过刚才的热敷显然好了不少。
“过来。”
姜延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金旼炡乖乖坐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左腿伸直搁在茶几边缘。
膝盖上磕出了一小块青紫,好在没破皮。
姜延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力道极轻地从淤青中心慢慢往外推开。
药膏凉丝丝的,金旼炡咬著下唇没吭声,小腿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疼?”
“阿尼哟,不疼,这只是正常反应。”
姜延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也没去戳穿她的嘴硬,只是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几分,一边揉一边说:“明天早上起来要是肿了,就別去公司了,在家歇著。”
“安对哟!”金旼炡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我明天跟智敏欧尼约好了要一起练发声,老师说下周末要抽查的。
“练发声可以,別练舞。”
“可是”
“好啦,我会跟你们老师说明情况。”姜延抬起手揪了揪她软乎乎的脸颊肉,“你要听话,如果因为这一次受伤,导致以后落下病根,到时候出不了道,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金旼炡嘟了嘟嘴,最终还是乖乖地点点头:“好吧,我会听话的。”
姜延把药膏拧好放回药箱,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那杯牛奶递给她:“喝完,然后睡觉。”
金旼炡双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却一直盯著姜延的背影。
“欧巴。”
“嗯?”
“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很久没见的人,是不是女生?”
姜延的动作顿了一下,关上抽屉转过身来,靠在电视柜上,“怎么,现在学会八卦我了?”
“阿尼哟。”金旼炡捧著牛奶杯摇摇头,“才不是八卦就是猜的啦,而且我觉得我猜的肯定是对的。”
姜延被她这幅一本正经又有点害羞的样子给逗笑了,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伸手把她头上那条摇摇欲坠的毛巾重新裹好,一边擦头髮一边问道:“那你还推测出什么了?”
“推测出”金旼炡拖长了尾音,歪著脑袋想了想,“那个人肯定跟你很熟,不然你肯定不会在回来的路上心不在焉,而且你说不是坏事,说明见面让你挺开心的。
姜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这个说法倒也没错,的確是挺开心的。
金旼炡注意到他停顿的动作,小表情立马变得得意,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发现了一个,你披在我身上的那件衣服,有一点点丙烯的味道,我在学校美术课用过,一闻就闻出来了,所以我猜你跟那个很久没见的人,一起去画画了?”
姜延这回是真愣住了。
掌权新娘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果然残留著一丝极淡的松香水和丙烯混合的气味。
他之前在画室里待了那么久,自己早就闻不到了,没想到金旼炡的鼻子这么灵。
“小太郎。”姜延收回手慢慢蹲下身,一脸认真地打量著她,“你以后不当爱豆的话,可以考虑去当侦探。”
“我才不要当侦探。”金旼炡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盘起腿坐好,“所以欧巴,那个人是谁呀?”
姜延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他不想骗她,但要说的太详细一时半会又说不完,琢磨了下简单说道:“是小时候在福利院认识的怒那,比你早认识很多年,后来她来了首尔,我们很多年没联繫,今天在s司碰巧遇见了,晚上就去附近坐了坐。”
金旼炡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她敏锐地注意到姜延说的是“比你早认识很多年”,而不是“很早以前认识的”。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时间描述。
这是一个排序。
金旼炡手掌撑著下巴,小声问道:“所以欧巴今天有心事,也是因为她吗?”
姜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没好气的伸手把她脑袋上的毛巾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她的眼睛。
“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喝完牛奶刷完牙就睡觉。”
“亲加!欧巴!!我不小了!”
金旼炡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头髮被蹭弄得乱七八糟,鼓著腮帮子小声抗议。
“內內內,阿拉索。”姜延极其敷衍的站起身摆摆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