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想去，累。”

    “累？江大影帝，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年的对赌。江总刚才在后台大发雷霆，我是没办法了，你自己和他解释去吧！”

    她话音刚落，便敏锐察觉出异样，江殸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咀嚼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张清茜顿生悔意。被江殸气得上头，说话失了分寸。对赌和江总，都是江殸的逆鳞，她一句话接连踩了两个。

    自知失言，她咳了声，不尴不尬的揭过，语气和缓下来：“江殸，我知道你一直很反对年轮上映，但你至少想想陈导。当年他多看重你，说是把你视若子侄都不为过。年轮对他多重要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知不知道，首映礼那天你不打一声招呼缺席，他当时脸色有多难看吗？”

    江殸没吭声。

    “况且于北汨都换成了那什么季译了。现在年轮对你来说和其他拍来赚钱的商业电影有什么区别？”张清茜自认苦口婆心，“陈导要他的情怀，咱们就要票房大卖，真金白银到手里，皆大欢喜。”

    江殸沉默听着，没有回应，隔了良久再开口，声音已经再听不出别的情绪：“所以，还有别的事吗？”

    也不知道她的话江殸听进去多少，张清茜顿了顿：“后天陈导在滨江国际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知道了。”江殸敷衍地应着，“对了，帮我办件事。”

    “什么？”

    火烧到江殸指尖，他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说道：“拟个合同，老规矩，资源看着给。”

    “什么，谁？”

    张清茜反应了许久：“庄辕？”

    江殸没说话，是默认的意思。

    “不是吧，这才三个月，他不是正得你宠吗？”

    “腻了。”江殸说，“拟好了，直接给他吧。”

    窗外雨雾氤氲，沉闷压抑，透着股寒凉。江殸很厌恶地用手捻灭烟头，起身拉上窗帘。

    挂了电话，烟抽了一根，手指也烫了个疤，庄辕却还在洗澡，江殸已经很不耐烦，随手点开了热搜榜。

    现在的热1换成了他的——

    ＃江殸年轮采访＃

    热2并列着的，则是季译的词条#季译考古#

    都没意思，他没点进去，又下滑了几个，最终他点开了＃南疏北汨＃的那个词条。

    热门上赫然是季译的那个剪辑视频。这个视频已经攻陷了和年轮有关的很多个词条的广场热门。

    他在视频上面停顿了几秒，但最终也没有点开看，往下滑了许久，才看到了一个没有任何转赞评的帖子。

    【我记得当初于北汨定的是丁汶阳啊，怎么换成了个没演技没作品的糊逼偶像？一看这个季译就是后期拼进去的角色，全是单人镜头。只能说资本的力量强大啊，陈齐铭都只能妥协。】

    帖子配了一张图，是当年丁汶阳穿着校服的定妆照。

    江殸点开那张定妆照，盯着照片沉默地看了许久……

    庄辕清理好从浴室出来，黏人地从身后抱住他：“江哥。”

    “洗这么久啊？”江殸垂眸微偏头，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虽然语气温柔暧昧像是在说情话，但他浅蓝色的眼睛里却是懒得掩饰的凉薄。

    庄辕贴着他的背，看不见他的眼睛，嗔怪道：“太难清理了。”

    “那弄干净没……”江殸回身搂住他，手探进庄辕的衣服里，“要不我帮你。”

    “不来了，今天真的来不了。”庄辕忙抓住江殸的手，软声撒娇。

    “好吧。”江殸的神情彻底冷了下去，那股不耐都懒得掩饰，但他依旧如毒舌吐信一般讲着情话，“我们来日方长。”

    他偏头亲了一下庄辕的头发：“那你再睡会儿，我就先走了。”

    “不在这儿吃饭吗？”庄辕抓着他的手，期待地问。

    “没办法，刚接了电话，得回去挨骂了。”

    圈里哪敢有人骂江殸啊，连他经纪人张清茜都没这个胆子。那就只能是……

    “江，江总找你啊？”庄辕瑟缩犹豫。

    “是啊。”江殸温柔又露出些头疼的表情，“老头子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疯。”

    庄辕咬咬唇，虽不情愿，但也不敢再留人，仰头轻轻碰了碰江殸的唇角：“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江殸换好衣服，情深如许地吻别庄辕，转身走出大门。

    回到车上的他已经没了一丝笑意，拿出手机，重新点亮屏幕。

    刚才他没退出那篇帖子，一点开，还是丁汶阳的那张定妆照。

    稚气未脱，琥珀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许久之后，光线斑驳的车里响起清晰的按键声。电话短促轻响后，那边很快接通。

    电话那边散漫的尾调拖得长长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