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期怔了半秒，瞬间理清前因后果，扭头扑哧。

    季译委屈瘪嘴：“林哥，你笑什么？”

    “没事。”林期咬唇忍笑，正好这时他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后，摆摆手对季译说，“我去接个电话。你先下去，送送陈导。”

    “哦。”季译不得已，只能顶着满脑门子尴尬，进了电梯。

    电梯停在负1层，看见陈齐铭和江殸站在不远处的车边说着些什么，他很懂世故的放慢了脚步，听不清也刻意不去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江殸。年轮也许对你来说很有意义。但你也该明白，它对我来说同样意义非凡。你问我为什么宁愿减少于北汨的故事也要换人。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就是因为季译更适合。江殸，年轮是我的作品，我的故事。”

    江殸面上没什么表情：“陈老师，对不起……”

    陈齐铭摆手打断他：“以你现在的地位，我哪里还当得起你一句老师啊。你不必和我说对不起，你最该说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江殸，”司机打开车门，陈齐铭转过身再不看他，“你好自为之吧。”

    陈齐铭上了车，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离江殸身前，商务车经过季译时，他按下车窗，笑呵呵地看着季译：“你经纪人呢？”

    “林哥去接电话了。”季译弯腰说，“回去注意安全啊。”

    “哈哈哈。”陈齐铭笑笑，“你还是别说您您的了。我啊，还是觉得你追我的时候，叫的老头儿比较亲切。”

    季译：“……”

    倒也不必。

    目送着陈齐铭的车子离开，季译回过头，这才发现江殸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停车场光线幽暗，但暗芒还是将那孤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孤独，寂寥，这是和方才春风拂面，温文尔雅，璀璨耀眼的娱乐圈影帝截然不同的寂寥，萧索。隔着车道的距离，季译觉得这个人像是远在神秘的银河，莫名让人产生探究的欲望。

    季译看得怔然。

    应该是过了很久，或者也没有很久。江殸回眸，瞥见了季译。灰蓝眼眸微垂，再抬起时已经换上笑意，像是被春风簇拥般的，朝季译走来。

    “你好啊，小粉丝。”

    一句“粉丝”瞬间浇灭季译心里的怪异念头，垂下头：“江，江老师。”

    江殸比季译高半个头，季译半低着头，江殸微垂眸只能看见季译头顶的发旋。他的头发没有刻意的打胶，头发很有光泽，懒懒散散的垂落，既不刻板，也不过分凌乱。

    江殸记得，他的头发摸起来很软。

    四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捧着他的头亲吻时，那丝丝缕缕的头发细密的触感，像羽毛轻柔拂过掌心，撩拨起他一阵并不强烈但难以言喻的痒。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勾起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带着漫不经心的暖意。深灰色的眼睛映着猎物的身影，他问：“林哥呢？”

    季译抬起头，没有看到江殸眼底的危险与邪气，只看到他坦荡中又带着丝神秘的笑容：“接电话，好像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哦。Lucy也是。”江殸再次展露一个精心雕琢的完美微笑，“我们经纪人都是日理万机啊。”

    “嗯。”

    这次他们站得比刚才在酒店走廊还要近，江殸闻到了季译身上那种像是橙子的清新味道。

    这种味道似乎不属于任何大牌香水，就是来自季译本身，没有混合前调，后调。就是干干净净的苦橙味。

    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酒时，似乎就是这个味道先撞进他的鼻腔，扑了他满怀。

    他以为又是个投怀送抱的人，他那天心情不好，没心思和人调情，将人推开，不想却对上了一双让他分外熟悉的眼睛。

    琥珀色的，在酒吧的昏暗灯光下，仍泛着一圈金褐色的光晕。

    和丁汶阳的眼睛一样，甚至因为笼罩上一层迷蒙的醉意，变得更加蛊惑。

    因为这双眼睛，他愣怔了很久，倏地，这只撞进他怀里的小麋鹿眨了眨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微微启唇：“你的眼睛真好看。”

    天生有些声控的他，每一任情人或许样貌不是最出挑的，但是声音一定是合他意的。

    但这个的声音比起他每一个情人，比他听过的所有声音都要好听。

    干净，清冽，像雪山上的水，因为带上醉意，尾音拖长，像是被阳光温暖，让人无端地升起热意。

    他这些年纵身欢场，包养的情人无数，单纯的床伴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清醒时你情我愿的“协议”，他还是第一次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捡了一只小麋鹿。

    那一晚上，他罕见的尽兴放纵，甚至没在意他干不干净。

    他发现这只小鹿急促的喘息声，破碎的呻吟声，细密的哭声，每一个每一个都能精准地摩擦他耳膜深处最敏感的神经末梢，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