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可他刚转身，脚下忽然一沉，地面不知何时多了两枚细钉，刺穿鞋底，扎进脚掌。

    这是殷三最爱的手段。

    灰衣中年人动作一滞，殷三的刀从后而至。

    一刀斩断他右臂。

    灰衣中年人闷哼一声，强人剧痛用左手从怀中，抓出一个药包洒向众人，药粉带着刺鼻气味。

    几名侯府死士立刻后退，屏住呼吸。

    殷三却直接穿过药粉，一脚将灰衣中年人踢倒。

    “毒？侯府诏狱里，比这脏的东西多了。”

    他说完，

    刀背砸在灰衣中年人的膝盖上。

    咔嚓！

    “啊……”

    灰衣中年人惨叫着跪倒在了地上，膝盖骨霎时碎成了齑粉。

    他还想咬碎藏在牙里的毒囊，可殷三比他更快，两根手指掐住他的下巴，直接卸掉。

    随后一名死士上前，撬开他的嘴把毒囊取出。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

    刘掌柜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铁匣抱得更紧了。

    他忽然明白，

    自己从前觉得宗门可怕，是因为他没见过侯府真正办事。

    青霞宗杀人像江湖，侯府杀人像军法。

    前面一个还讲几句狠话，后面一个只看结果。

    殷三走到刘掌柜面前，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匣子。”

    刘掌柜喉咙动了动，心惊肉跳道：“我……我能活吗？”

    “看世子心情。”

    “我能见世子吗？”

    “你不配谈条件。”

    刘掌柜脸色灰败，但他还是把铁匣递了出去。

    殷三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本账册，还有一卷地契，一些暗号纸条。

    他点点头后合上铁匣。

    “带走。”

    刘掌柜急忙道：“我愿意交代，我知道青霞宗在王城还有据点，我知道安通镖局的暗路，我还知道千草堂和二皇子府怎么联系。”

    殷三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那就更不能死了。”

    刘掌柜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殷三又道：“打断一条腿。”

    刘掌柜还没反应过来，旁边死士已经动手。

    咔嚓！

    “啊啊啊……我的腿……”

    刘掌柜的惨叫声响起间，殷三面色不变冷冷说道：“只有这样，你路上才跑不了。”

    刘掌柜疼得满头是汗，却不敢骂。

    他终于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是人质，也不是贵客，只是一本会说话的账册而已。

    天快亮时，

    殷三带人回到侯府。

    铁匣被送到殷荡面前，灰衣中年人被关进侯府地牢，刘掌柜也被单独看押着。

    张士忠打开账册看了几页，脸色比昨夜更严肃。

    “世子，这里面东西很大。”

    殷荡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略带好奇道：“多大？”

    张士忠正色道：“不止万丰粮行，青霞宗在王城至少控制了七家商号，四海钱庄替他们放贷，安通镖局替他们转运人和货，千草堂提供药材，锦云布行藏粮，另外还有两家茶楼做联络点。”

    “更麻烦的是，这里面牵扯到五名朝臣，其中一人是户部郎中，一人是兵部主事，还有一名御史。”

    殷荡则一脸诧异问：“有没有二皇子府？”

    “有。”

    张士忠翻到其中一页。

    “二皇子府管事，每月会从四海钱庄支取一笔银子，名义是庄田租息，实际来自青霞宗，数额不算太大，但已持续数年。”

    清云听后激动道：“这足以证明二皇子与宗门勾连？”

    张士忠摇头。

    “不够，管事收银，可以说管事私下所为，二皇子未必会认。”

    “那就先不动。”殷荡伸了个懒腰。

    殷三不解道：“世子，证据都到手了，为何不趁热打铁？”

    “因为二皇子刚被软禁，现在再打最多让他更老实，但我们真正要打的是宗门。”

    “世子还想留着二皇子这条线？”一旁的张世忠适时开口询问。

    “不错。”

    殷荡把茶盏放下。

    “二皇子是宗门在朝堂最大的门，门半开着，我们才能知道他们要进哪里。”

    张士忠思索片刻：“那这些账册如何处理？”

    “分三份。第一份能坐实万丰粮行，四海钱庄，安通镖局囤粮抬价的，交给太子，让朝廷按律查，给百姓一个交代。”

    “第二份牵扯青霞宗王城暗桩的，留在侯府。”

    “至于第三份牵扯二皇子府和朝臣的，抄录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