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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已成强弩之末!全军戒备,明日一早,生擒此贼!”
楚渊笑够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泪水。
他将那块羊皮卷凑到旁边一具燃烧的马尸火苗上。
“轰”的一声,羊皮卷化作飞灰。
“老赵,别他娘的嚎了,老子没疯。”
楚渊一脚踢在赵无极的屁股上,把他从地上踹起来。
“传令下去,敢死队原地固守,主力大军退后十里扎营,好好睡一觉。”
“明天晚上,咱们搬家过峡谷!”
赵无极满脑子浆糊,但对楚渊的命令从来不打折扣。
“得嘞!”
次日深夜,子时。
天荡峡内,西南风起,呜咽的风声像野鬼在哭嚎。
正如王翦信中所言,左翼原本防守森严的阵地,突然火光闪烁,人影憧憧。
“阵眼有变!左翼三千人,立刻向中军靠拢,掩护老将军!”
王翦的副将在风中扯著嗓子大喊。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那片原本布满鹿角和陷马坑的死亡地带,竟然被清理出了一条宽达百丈的坦途。
楚渊骑在换好的战马上,看着那条黑漆漆的生路,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这老东西,演技真是绝了,连撤兵都撤得这么悲壮。”
楚渊回过头,看向站在身后、满脸懵逼的诸葛孔方。
这老狐狸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怀疑人生,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楚渊为什么突然不打了,还要半夜拔营。
“主公,这这前面难道不是陷阱?”
诸葛孔方摇著羽扇的手微微发抖。
“王翦那老狐狸狡猾多端,万一是诱敌深入之计,咱们这三十万大军可就包饺子了啊!”
“诱敌深入?”
楚渊轻笑一声,指著那条空荡荡的通道。
“老诸葛,你这毒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哪是陷阱,这分明是老将军给咱们铺的金光大道。”
楚渊不再解释,拔出天子战刀,向前一挥。
“传令全军,衔枚疾走,半个时辰内,全部穿过天荡峡!”
“谁敢掉队,军法处置!”
三十万大雪龙骑,像一股无声的黑色泥石流,顺着王翦故意让开的左翼生门,浩浩荡荡地涌入。
没有伏击,没有滚木礌石。
只有呼啸的风声,掩盖了隆隆的马蹄声。
半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骑大雪龙骑安全穿过天荡峡,踏上平坦的官道时。
楚渊勒住战马,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隐藏在黑暗中的点将台。
那里,王翦正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守护着某种不可告人秘密的石像。
楚渊没有挥手,也没有道别。
他知道,这出戏,王翦还要继续演下去,演给京城里那位疑心病极重的老皇帝看。
直到自己彻底攻破京城的那一天。
“殿下,咱们出来了!真特娘的出来了!”
赵无极兴奋地大吼,挥舞著新换的紫金锤,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王老匹夫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给咱们留了这么大个空子!”
楚渊没有搭理赵无极的抱怨。
他转过头,看向依然有些晕头转向的诸葛孔方。
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变得极度冷酷和专注。
“老诸葛。”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即将主宰天下的绝对霸气。
“属下在!”诸葛孔方赶紧策马上前。
“天荡峡已破,前方再无险可守。”
楚渊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北方那座隐藏在夜幕中的庞大帝国心脏。
“立刻给京城里的‘内应’飞鸽传书。”
楚渊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就说,大戏看够了。”
“可以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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