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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在他们心中一直默认是欧洲作家的专利,现在被一个美国人抢了先。
《乌鸦》他们读过,可是天幕说的那些推理小说呢?得赶紧搞来看看。
剑桥礼堂里,维多利亚女王轻轻吐出一口气。
之前梵高和孟德尔都是生前无人认可、死后才被世界拥抱,这一个又是。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时间差,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三年前,这个人在贫困和病痛中死去,埋葬他的土地没有给他任何尊严;
三年后,全世界才在天幕上听到他的名字。
她交
等天幕结束,她要让皇家图书馆把他的作品全部找齐。
(说句实话,对维多利亚女王的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她是那个黄金时代的标志,在很多读者提及下,作者才恍然意识到那同样是充满鲜血的时代,维多利亚女王也是不过殖民扩张的刽子手。)
亚眠别墅的阳台上,凡尔纳从天幕讲第一句时就站起来了。
藤椅往后推了半寸,在石砖地上磨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听完了整个故事。(看到老资历全体起立了,凡尔纳是爱伦坡的铁杆老粉了)
1849年,坡去世那年他刚出生不久;
坡在费城和狄更斯对坐长谈的那个夜晚,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
可坡写的那些故事:《瓶中手稿》《瓦尔德马尔病例》,是他少年时代推开科幻大门的钥匙。
天幕说到坡在贫困与病痛中离开时,他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攥紧了。
天幕切换,画面尚未展开,天幕下的人们已经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
最后一位遗憾人物,会是谁?
伍尔索普庄园的佃农们还在为孟德尔松了口气,巴黎沙龙里的绅士们抽著烟斗各抒己见,剑桥礼堂里的维多利亚女王端坐在前排,也在心里暗暗揣测。
就在这时,天幕缓缓掀开了帷幕,镜头落在了一处码头上。
“故事从一次在文学史上的相逢说起。
1842年的一天,从英国出发的布里坦尼亚号汽轮在美国靠岸,轮船载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那就是当时已经扬名世界的大作家狄更斯。
此时的狄更斯已经发表了《匹克威尔外传》《老古玩店》《雾都孤儿》等传世之作,在文坛风光无限。
然而面对着美国人山人海的欢迎队伍,狄更斯却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
话说走到哪里看惯了的无非是这些书迷狂热的拥戴,激动的呐喊,热情的迎接。
但是他的心里想见的那个人却不在这里。
狄更斯想见的是他在美国的一个黑粉,一个在报纸上批评狄更斯小说的黑粉,一个推测剧透他小说的黑粉。
等到了费城后,得知这位黑粉也住在这附近时,狄更斯激动了,主动向那位黑粉发出了邀请,他要见一见这个神秘黑粉的庐山真面目。”
1852年,波士顿港口。
一个正在扛货的码头工人听见天幕提起1842年布里坦尼亚号靠岸的事,脚步忽然停了。
他把麻袋往码头上一搁,仰头望着天幕,粗声粗气地接了句腔:
“这事我有印象。那时候整个码头全挤满了人,我连货都卸不了。大作家,就是大作家,美国佬们把路都堵死了。不过他去见谁,这还真没人知道。”
旁边几个工友催他干活,他摆了摆手,让工友先等会儿。
巴黎的沙龙里,几个绅士也议论开了。狄更斯他们太熟了,《雾都孤儿》法译本刚出那阵子,半个巴黎的文学圈都在谈。
一个鬓角花白的老绅士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皱眉想了想:
“1842年,狄更斯去美国,这事我记得。可他见了谁,还真没听他提过。能让他千里迢迢主动去见的黑粉,应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旁边有人猜是某个美国评论家,有人猜是当时纽约报纸的某个主笔,谁也说服不了谁。
伦敦,盖德山庄的书房里。
狄更斯正伏案写《荒凉山庄》,笔尖在稿纸上沙沙地走着。
天幕念出“1842年”和“布里坦尼亚号”的时候,他的笔停住了。
他当然还记得那趟美国之行,记得在费城的那个下午,记得那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时苍白的脸色。
只不过,可惜的是是那个青年现在已经去世了。
他摇了摇头,把笔搁在稿纸旁边,没有继续往下写。
亚眠别墅的阳台上,凡尔纳靠在藤椅里,望着天幕上那个码头的画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说起来,那位大师确实是称得上是文学史上的遗憾。
他书房的书架上,那几本被他翻烂了的短篇小说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架上。
1893年,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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