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论,一朵催生了量子力学,两朵加在一起直接把他口中那座已经落成的物理学大厦给铲倒了。
他的本意是想说物理学已经差不多了,结果后人把他的演讲当成了物理学革命的前奏。
牛顿站在苹果树下摇了摇头。
天幕说物理学大厦被铲倒了,但他觉得这个说法太过戏剧化。
他研究了一辈子,早早就明白了真理从来不是一座已经被盖好的楼,它更像是一条河,在不同的地形里会淌出不同的形状。
他自己的万有引力适用于太阳系里的行星轨道,但放到整个银河系、放到整个宇宙,那个公式可能就不够用了。
被推倒的从来不是真理本身,而是人们以为真理已经到头的错觉。
在他看来所谓真理都是有适用范围的。
真理往往只能适用于有限的时空和界限里,而科学家做的事情就是追求更广泛适用的真理。
“没有什么真理是一成不变的”,那么这句话是不是一句不变的真理呢?
剑桥礼堂里,麦克斯韦和法拉第对视了一眼。
黑体辐射,迈克尔逊-莫雷实验,这两个词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但天幕说正是这两个东西推倒了牛顿的体系。
法拉第低声问麦克斯韦,那个迈克尔逊-莫雷实验测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以太漂移扯上关系;
麦克斯韦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
以太的概念引领了科学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被证伪了,“如无必要,勿增实体”这句话听起来有道理。
有什么科学不是在假设中一步步推进的呢?
“公元前300多年,亚里士多德提出“以太”,称其为除水、火、气、土之外的第五种构成世界的元素。
此后两千多年,以太被淡忘,直到经典力学时代才被赋予新的科学使命。
中世纪欧洲,人们习惯用理解生物行为的方式来理解自然现象,形成“有机物理理论”。
基督教教会推崇此理论,支持地心说。
布鲁诺因宣扬日心说和无限宇宙论,被教会视为异端,烧死在罗马鲜花广场。
但他的思想动摇了有机物理理论的地位
17世纪,伽利略和牛顿推动了力学研究,形成了“自然机械观”。
机械论取代有机物理理论,成为自然科学的标准。
到1870年,机械论达到顶峰,甚至成为衡量科学理论正确与否的唯一标准。
在机械论观念下,物体之间的作用必须通过接触传递。
太阳与地球之间隔着虚空,超距作用违背常识。
笛卡尔认为空间中充满一种叫“以太”的物质,作为传递作用力的媒介。
牛顿也困惑于超距作用,默认了以太的存在。
由于机械波的传播需要介质,物理学家认为太空中必然存在“以太”来承载光的传播。
以太被认为是绝对静止、充满宇宙的介质,承载光波和力。
没有以太,当时的经典物理学将面临崩塌。”
爱因斯坦靠在躺椅上(没错,爱因斯坦跟军方要了一个躺椅),目光落在“以太”那两个字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对这个词太熟悉了。
年轻的时候,他被这个词困了整整十年走在伯尔尼专利局到家里的那条石板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个绝对静止的参考系;
饭桌上、浴室里、火车站的站台上,他都在问自己,如果光速真的不变,那以太到底藏在哪里。
最后他用一把名叫狭义相对论的刀,亲手把这个老祖宗从物理学里剃了出去。
此刻他看着天幕像翻旧账一样把以太的历史从头翻到尾,就像在看一本记录了自己第一次失恋的旧日记,尴尬、怀念,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激。
(ai还是太会比喻了,我受不了了)
桂子初生傍月香
这个老东西,耽误了太多人,也成就了太多人。
伍尔索普庄园里,牛顿的目光死死钉在“超距作用”那几个字上。
太阳和地球之间隔着虚空,引力靠什么传过去?
要么承认引力能隔着虚空直接作用于整个宇宙,要么继续找那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介质。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颗苹果树,决定把今天所有剩下的时间全留给这沓草稿纸。
牛顿:时代要加速了。
后世学生:不好,我的物理课本怎么变得这么厚。
剑桥大学里,麦克斯韦双手还按在实验台上,指尖却猛地收紧了。
光传播不需要介质?那个迈克尔逊-莫雷实验推翻了以太?
他慢慢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著镜片,脑海里那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