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旁边的人立刻跟上：“十个问题——不，八个！八个问题我就能得出真相。猜不出来我当场就把这张桌子吃了。”

    角落里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绅士用烟斗柄敲了敲茶杯示意安静，慢条斯理地开口：

    “当年福尔摩斯一见华生就把他裤衩扒了个干净，今天我卢姥爷——”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三个问题，问出汤底不是问题。”

    满堂喝彩声中有人拍著桌子追问：“你知道一般人会怎么形容这种人吗？”

    那人自己接上了答案，竖起两根手指：“两个字：神探。”

    香槟开了好几瓶，有人已经在撕笔记本的空白页当答题卡了。

    梅塘七子的沙龙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没人撸袖子，没人拍桌子，但气氛一点不比伦敦那边冷。

    于斯曼把之前在餐巾纸上列的伪人文学提纲推到一边，翻过一页开始写新的汤面。

    左拉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从旁泼一盆冷水，他把于斯曼刚写完的一个汤面草稿拿过来看了片刻，摇了摇头说这个谜底太容易被猜出来了，不符合要求。

    他伸手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面无表情地催促下一个。

    莫泊桑端著酒杯靠在窗边，没参与构思，但一直在听。

    他忽然插了一句嘴，说刚才于斯曼扔掉的那个谜底其实可以改成红汤，把死人加进去，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于斯曼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就这么改，笔下已经开始重新写了起来。

    维多利亚时期第一锅热腾腾的海龟汤即将出炉。

    伍尔索普庄园的篝火旁，刘易斯镇长率先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火光照在他那张被岁月磨得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有威严。他在这个村子里有两个外号，一个叫“大刘”，一个叫“刘店工”，因为他开的那家杂货铺是全村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此刻他环顾了一圈围坐在篝火边的佃农们，用洪亮的声音宣布：

    “我先出一个谜题，你们都听好了。”

    佃农们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往前挪了挪屁股，有人赶紧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所有人眼巴巴地盯着镇长

    然后他伸手把刚写了个开头的严肃历史小说稿纸推到桌子最远的角落，重新拿起了那支创造过福尔摩斯的笔。

    天幕给了他一整期节目的灵感，而这个灵感此刻正在伦敦的各个沙龙里发酵，所有人都在等著新谜题，所有人都想当那个用最少问题问出汤底的神探。

    他对着稿纸自言自语：“诶，虽然说现在要写严肃文学，但我可以时不时在报纸上投两个海龟汤嘛。”

    这样既有稿费，又不会被读者追在屁股后面催更福尔摩斯，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蘸了蘸墨水，在稿纸最上方写下了第一个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