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面前,围成半个圈,像一群等戏落幕的观众。
罗温站在领主身边,脸上的恐惧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仰著头,嘴角翘起一个和薇洛一模一样的弧度,伸手扯了扯领主的袖子。
“我把他带来了,他信了。”语气里甚至透著一丝炫耀。
豪伊没有动,他彻底被击垮了。
领主向前迈了一步,海风吹着他的白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胜利的得意。
“1972年的五月节祭祀确实失败了。岛上的收成几乎绝产,我们把能给的都给了,果实、牲畜、祷告。
自然之神没有回应。我们不得不用活人献祭。
罗温是我们选定的祭品,她为此已经准备了一年,但献祭前夜,我们的长者重新翻看了古老的仪式典章,发现了一个问题。”
领主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祭品必须是自愿登岛的,必须是国王般权威的化身,必须是处子之身,必须是个愚人。”
他的目光落在豪伊身上,平静,不带恨意,不带轻蔑,只带着一种审判者对一个完美受审者的打量。“你驾驶自己的飞机自愿来到夏岛。
你是警察,在大陆的法律里,你就是国王的权威。
你守身如玉,连隔壁女人的敲门都不肯开门,而今天——”
领主伸手,指尖指向豪伊脸上的小丑油彩,“你自己穿上了愚人的戏服。”
萨默尔勋爵在一旁缓缓开口,声音像在念诵经文:
“他会以自由意志到来,以国王之力到来,以处子之身到来,以愚人之姿到来。”
豪伊开始挣扎,他甩开按在肩上的手,转身往悬崖边冲,但人群已经围了上来。
他被带进一间石屋,里面点着无数根蜡烛。
人们为他脱去小丑戏服,用掺了苹果花汁的温水擦拭他的身体,动作恭敬,低头,像在清洗一件祭祀器皿。
有人在他额头上涂了油膏,有人把一件洁白的长袍从头顶套下。
袍子质地粗糙,亚麻的,贴著皮肤微微刺痒。
长者们围在他身边,依次上前,用盖尔语对他低声念诵。
后来有人把那些话翻译成英语,让他听懂:
“你将回归土地,土地将回报苹果花。你将以另一种形态重临夏岛,而我们会在每年五月节为你献上新酿的苹果酒。”
他大声斥责他们荒谬,斥责他们背离上帝,斥责他们把谋杀称为信仰。
萨默尔勋爵甚至微笑了一下,对着旁边的人说:“听到了吗?他信得多么坚定。”
越是虔诚,便越纯粹,越无法被污染。
献祭的关键,从来不是祭品的恐惧,而是恐惧也没有动摇祭品的本真。】
天幕底下,篝火熊熊燃烧,所有佃户瞬间炸开成了一团。
“原来这是一个阴谋,针对豪伊设下是阴谋,这样就说得通了。”
“我原来还以为那个罗温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蛇鼠一窝,就没有一个好人。”
“原来豪伊才是祭品啊,真的想不到。”
佃户的议论声此起彼落,仿佛要遮盖住了熊熊燃烧的篝火。
而俱乐部那边的绅士贵妇人们同样感到无比的惊讶,那封信,岛民的异常,薇洛的试探,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豪伊做局。
一环扣一环,令他们不由得头皮发麻,细思极恐,一个如坠冰窟的感觉涌上心头,要是豪伊是他们自己该会有多么绝望啊!
教会那边,亚历山大七世重重地将手杖锤击地板,眼神冰冷严肃,带着不容质疑的口吻命令道:
“所有人,加大对邪教徒的打击力度,即便杀错不可放过。”
罗温得意的笑容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头,“人怎么能如此地没有底线?”这个问题环绕在所有人头上。
“自愿者,处子,国王,愚人”柯南道尔赞叹道,巧妙的设计,这群岛民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天幕下的所有人看着被囚禁的豪伊都沉默了,无力感在心头蔓延,同时进行对此感到无比恐慌。
今年的五月节,佃户们大概会有不少膈应吧。
【黄昏,整个天空都在燃烧,太阳沉进海平线,把从海到天的全部空间染成深橙和暗紫。
巨大的柳条人立在广场中央,腹腔已经被塞满了干草、苹果枝和涂过蜡的麻绳。
动物被依次放进柳条人腹腔的下层:鸡、羊、鸽子和一头还在低声呜咽的牛犊,然后是豪伊。
他被带到柳条人脚下,仰头看着这个三层楼高的编织巨人。
柳条人的脸被编成一张扭曲的面具,嘴巴大张,既像呐喊又像大笑。
有人搬来梯子,他被推著往上攀,柳条粗糙的边缘透过长袍勒进他的皮肉。
萨默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