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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同行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著同一个意思,又能卖个好价钱了。
几个人散开,各自回屋翻找工具和材料,准备大干一场。
达尔文侧着头,目光落在那头天幕上的鳄鱼身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流线型的躯体,近乎完美的咬合结构,两亿多年没有变过的体型。
鳄鱼之所以能活那么久,和这些脱不了干系。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打算等天幕讲完再把这些想法写进笔记里。
【而且鳄鱼根本不甘心只蹲在泥巴里。
在整个中生代,鳄形类家族分化出了一系列让人头皮发麻的变体。
有的鳄鱼决定上岸追恐龙。
北非发现的野猪鳄,四条腿长得跟狼一样长,牙齿不是用来拖下水,而是高高耸立在齿槽外面,像一把立起来的匕首。
古生物学家推测它蹲在草丛里,等小恐龙经过,突然窜出来咬断对方的脖子。
不屑于袭击,不屑于伏击,一味正面冲刺。
还有的鳄鱼选择下海当鱼龙,到了侏罗纪,地蜥鳄的后腿干脆退化成了鳍状,尾巴长出了鱼类的尾鳍,一生几乎不上岸,只是在海底活动,偶尔到水面换一口气,跟一只没有壳的海龟差不多。
另外还有一种叫帝王肌鳄的家伙,体长轻松突破十一米。
鲨鱼见了它要叫祖宗。
所以中生代的生态位早就被鳄鱼做成了完整的产品线。
陆栖的、海栖的、淡水栖的,甚至还有专门吃草的。
科学家在南美洲找到过一种叫福里德龙的远古鳄鱼,牙齿不是用来刺穿肌肉的,而是扁平的、带有研磨面的咀嚼齿,类似牛羊的臼齿。
这在鳄形类里完全是一种行为艺术,但它证明了两亿年前的鳄鱼就已经具备了占据草食生态位的全套装备。
那么问题来了,恐龙在这套产品线面前到底算什么?算竞品。
恐龙和鳄鱼的祖先在三叠纪早期分家,一个走向了飞鸟,一个走向了深渊。
恐龙最繁盛的那几千万年,无非是和鳄鱼平分了这个星球的生态位,而恐龙自己可能都不太确定到底谁是寄居在谁的世界里。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石阶旁的佃户们已经听得眼睛发直了。
“鳄鱼叔叔竟然还有这么多分支,各类型的都有。”一个佃户掰着手指头数:陆地的、海里的、吃草的,越数越觉得不可思议,“啧啧,真是开了眼了。”
旁边一个佃户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现在的鳄鱼能水陆两栖,原来是有迹可循的!”
在场的人无不点头称赞,有人仰头望着天幕上那头“帝王肌鳄”的复原图,下巴半天合不拢。
说来相当心酸,曾经谁也打不过的鳄鱼,后面谁也打不过,甚至沦落到下海。
当然鳄鱼也只是被霸主欺负欺负,他自己也欺负别的生物,比如鲸类就是在鳄鱼的威逼下下海的。
鲸类:喂我花生!
同样是是下海,说起来真的是简单做起来难,海底下一群老资历群魔乱舞是真不好混。
就好像作者的日更,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当时鱼龙,鳍龙,鲨鱼都在三叠纪练就一身神装,鳄鱼下海直接被三大boss堵桥来了。
达尔文站起来,吃草的鳄鱼?
他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物种之所以能延续亿万年,靠的不是某一条赛道的绝对优势,而是在每一条赛道上都留下后代,总有一条能活下来。
“看来最后是淡水栖的笑到了最后。”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又皱起眉头,“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淡水栖、优势、原因?
赫胥黎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望着天幕上那些已经消失的鳄鱼分支,又看了看现生鳄鱼的画面,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淡水栖的智慧,下可在水中吃鱼,上可伏击岸上喝水的小型动物。”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既避开了大海里的群雄争霸,又绕开了陆地上恐龙的唯我独尊。”
说起来鳄鱼叔叔打不过这些霸主也是很正常,就像恐龙突出一个气运之子,天命所在。
什么龙之咬合,龙之呼吸,龙之双足行走,龙之恒定体温之类,主打一个天赋异常。
但是恐龙是打不过了,还不能欺负欺负淡水的小卡拉米吗?可以说新生代的后辈在淡水这个生态位几乎没有能和鳄鱼碰一碰的存在了。
【六千六百万年前那颗陨石落下时,整个生态系统的能量链被打断了。
植物大面积枯萎,草食恐龙接着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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