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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把一座监狱重新命名为家。”
维多利亚女王听完后,把手搭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罗兰那通电话是愤怒的,也是真实的——可克里斯托夫没有挂断,他甚至没有打断她。他听完她所有的指责,然后一件一件地反驳,不是为了说服她,而是为了向正在观看的人证明:你看,我都有解释。”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当一个人能为任何恶行都准备好一套说辞时,他已经不仅仅是在控制节目了——他在重新定义道德本身。”
亚历山大七世坐在书房的扶手椅里,握著念珠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句“安全比自由更重要”上面,片刻后才开口:“克里斯托夫把囚禁包装成庇护,把剥夺自由说成给予安全。这种话术,比暴力更难拆解——因为它会用一套听起来合理的逻辑,让人怀疑自己的反抗是否正当。”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串珠子,“罗兰的手从屏幕上滑下来,滑过楚门的眼睛、鼻梁、嘴唇——她隔着玻璃触碰一个被囚禁的人。而那个囚禁他的人,正在安排他下一场婚姻的直播。”
【他刚刚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父亲,他的怀疑被一通精心编排的情感戏码彻底冲垮了。
一切都回归了正轨,楚门依旧像往常一样热情、搞怪、善良、真诚,对邻居喊出那句早安午安晚安,对杂货店老板微笑,在报刊亭停下买一本杂志。
他真的退回去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来到公司,兢兢业业地谈着业务,甚至看到了导演为他安排的“第二春”,一个新来的女同事。
楚门没有任何反常的反应。
他接过咖啡,对她笑了笑,礼貌而温和,和她寒暄了几句天气,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工作。
控制室里的编剧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在笔记本上打了个勾:接受度测试,通过。】
一个佃户声音不高:“他抱完他爹、哭完那一场,第二天就恢复正常了,该干嘛干嘛,我怎么觉得,这反而有点不对劲?”
旁边的佃户接话:“他之前那么激烈地怀疑,冲破封锁线、翻进森林、堵著老婆问话,可一夜之间全收起来了。
这反而像是一个已经决定要走的人,不想再留下任何痕迹了。”
角落里一个佃户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他以前每次怀疑之后,是靠别人说服他停下的。
可这一次,没有人说服他,他自己就停了,这可比闹更让人拿不准。”
哈基楚门,你这家伙竟然也学会自我伪装了吗?
佃户们倒是感到有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气氛
王尔德声音不高:“他表现得和三十年来每一天一模一样,他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继续向前走。”
或许经历了太多的虚伪,这一次的楚门也学会了如何伪装。
【但这天晚上,楚门一反常态地睡在了地下室。
负责监控的观测员看着屏幕上楚门走下地下室的台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在地下室待过很多次,这在过去三十年的监控日志里属于“常规行为”。
然而前来巡视的克里斯托夫却注意到了不对劲。
他的直觉比任何监测员都敏锐,他走到监控墙前,让人把地下室的镜头推到特写,对准楚门被子里露出的肩膀和头发的轮廓。然后他让人加强了收音,把地下室的音量调到最大。
耳机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节奏平稳,一呼一吸,似乎一切正常。
可谨慎的克里斯托夫还是觉得不对。他让人拨打了地下室的电话。
电话铃声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响了起来,回荡在水泥墙壁之间,一声,两声,三声。被子下的人一动不动。
克里斯托夫的脸沉了下来,他命令技术组立刻回放楚门临睡前的监控录像。
录像被调到倒放模式,画面一帧一帧地退回去,然后克里斯托夫按下了暂停键。
在画面角落里,一张桌子的下面,一只手正拿着一卷胶带从桌腿后面缩回去。那只手是楚门的。
克里斯托夫将画面放大,再放大,看到楚门在桌腿后面悄悄地将一个沙包装进被子里,贴上胶带,录下呼吸声,然后匍匐著爬向了地下室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放著一个柜子,柜子后面,有一个洞。
克里斯托夫立刻下令马龙赶去楚门家。
马龙闯进地下室,冲到床前,掀开被,—里面是一只玩偶,穿着楚门的睡衣,胸口贴著一个小型录音机,正在循环播放楚门提前录好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呼噜声。
马龙把录音机摔在地上,看到柜子后面的墙面上有一个被挖开的地道入口,泥土和碎砖堆在旁边。楚门不见了。
这下克里斯托夫彻底急了,他不间断地直播了三十年的《楚门秀》,在这一刻第一次中断了信号。
他吩咐副导演以“信号传输故障”为由向全球观众致歉,屏幕上打出了“因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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